第48章 誰敢動老子的地盤圍觀人群看見餘列過來，自覺讓出一條路。
隔壁鋪子的掌櫃低下頭，似乎擔心與他對上視線。
潘家園裡消息傳得快，昨夜發生的事早有人聽見，可真正願意站出來的人很少。
餘列踩過滿地碎玻璃，走進鋪子。
負責守夜的小夥計躺在裡間長凳上，額頭包著紗布。
店裡的木櫃被推倒兩隻，普通瓷器碎了不少，好在真正值錢的貨物都鎖在地下庫房，精絕古城器物昨晚都運到四合院去了。
小夥計看見餘列，撐著長凳坐了起來。
“老闆，昨晚來了七個人，說潘家園的新鋪子都要交三成利錢，我沒答應，他們便砸門進來，領頭那人叫強子，常在後街替人收賬。”
他說到這裡，臉上帶著愧色。
“我護不住鋪子，倉庫鑰匙也被他們搜走了，好在阿寧姐改過地下庫房的鎖，原來的鑰匙打不開。”
餘列檢查了一遍傷勢，確認隻是皮外傷，先讓王胖子送人去醫院。
吳邪站在門外，臉色也很難看。
“三成利錢比搶鋪子還狠，潘家園有自己的規矩，可從沒聽說誰敢這樣收錢。”
“對方明知這間店和我三叔有來往，依舊敢砸，背後的人來頭不小。”
餘列蹲下身，撿起一塊被砸碎的普通瓷盤。
“這批盤子一套八隻，碎了六隻，剩下兩隻也不好賣。”
“加上玻璃門鎖和夥計醫藥費，今天少說虧十萬。”
王胖子聽見數字，怒氣一下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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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孫子敢砸咱們的店？列爺，您給句話，胖爺把後街翻過來，砸壞的東西按十倍賠，少一分都讓他把褲子押下。”
餘列取出賬本，把損失逐項記下。
“先報警，再找修門的人，這裡是京城，地上有地上的規矩，對方既然敢留字，多半正等我去找他。”
圍觀人群外傳來笑聲。
七名男人從茶館方向走來。
領頭那人留著短髮，右臉有一道舊疤，手中轉著兩顆鋼球。
強子跨過門檻，掃了一眼正在記賬的餘列。
“餘老闆果然年輕，遇到這種事還能沉住氣，我們哥幾個昨晚隻是提醒你，今天過來收答覆。”
“潘家園生意難做，背後總得有人照應，你每個月交三成利潤，往後的麻煩自然有人替你處理。”
吳邪擋在店門前，冷聲說道：“你既然知道他是誰，就該清楚吳家和這間鋪子的關係，現在帶著人滾，再把損失賠清，我可以讓三叔不追究你背後的人。”
強子手裡的鋼球停下。
他忌憚吳三省，卻並未退讓。
“吳小三爺，這是潘家園內部的生意，吳家在杭州的手再長，也不能什麼都管。”
“餘老闆若真靠吳家撐腰，這家店以後掛吳山居的牌子就行。”
周圍幾名掌櫃聽見這話，心裡各有盤算。
餘列從七星魯王宮和精絕古城帶回大貨，早已引來不少眼紅。
有人想把他壓進舊規矩裡，也有人準備藉機判斷他的底細。
地下再強，回到地上也得麵對人情和盤口。
若餘列今天交錢，餘氏古玩便會成為其他勢力口中的肥肉。
若他當街動手，背後的人又能利用關係給他添麻煩。
餘列合上賬本。
“你說三成利潤，可以，先把昨晚的損失賠了，再把背後主子的名字寫進合同，以後店裡出一件貨，我便按照三成利潤找他結算。”
強子以為餘列準備低頭，臉上多出幾分得意。
“餘老闆是聰明人，賠償的事可以慢慢談，今天先把這個月的規矩錢交了，我回去也好給掌櫃一個交代。”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收據，拍在櫃檯上。
收據擡頭印著金瑞齋三個字。
吳邪認出了這家鋪子。
金瑞齋在琉璃廠和潘家園都有盤口，掌櫃霍成屬於霍家外支。
霍家以經營古董起家，關係盤根錯節，難怪強子敢無視吳家的名頭。
餘列也看見了收據，心裡已經清楚大半。
“原來是霍家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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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子意識到自己露了底，伸手想收回收據。
餘列先一步用兩根手指壓住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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