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憤怒！不請自來，那我隻好還給你們了（下）不知道是沒睡還是已經醒了，灰原哀從地下室上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麵。
客廳的燈亮著，星川真正戴著手套和口罩全副武裝，蹲在地闆上，往一塊暗色的痕跡上倒著什麼液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他聽到身後的動靜，頭也沒回，隻隨口問了一句：“吵醒你了？”
“不是。”
灰原哀站在地下室門口，目光落在地闆上那片正在被稀釋的暗漬上，聲音很輕，“我隻是怕……”
你一個人對付不了他們。
也怕琴酒知道她還活著，還變小了，會不擇手段地追過來。
“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星川真像是看穿了她的顧慮，“而且，你別擔心，我給你準備的身份天衣無縫。
接下來，就等磁片派上用場了。”
直接給他們肯定是不可能的。他隻是在原有的基礎數據上麵，多加了一點東西。
灰原哀沒有接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動作，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了一句：“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星川真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問題：
“你就當我愛心泛濫。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喜歡給自己的生活找點麻煩，不可以嗎？”
她當然沒有說不可以。
灰原哀隻是站在原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卻藏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看不懂這個男人，但她能感覺到。
這個人，絕對也不是什麼好人。
和她一樣。
星川真被她那道目光盯得後背有些發麻，他把手裡的毛巾往地上一丟，語氣終於帶上了幾分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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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去睡覺，要麼就過來幫忙，別光站在那兒看著啊。”
灰原哀沉默了一瞬，隨即擡步，走到他身側蹲下。
刺鼻的漂白劑氣味撲麵而來，佐證了她剛才的猜想。
“漂白劑？他們死了？”
“瞎說什麼，我可是友好的警察先生來著。”
星川真頭也不擡，“我隻是輕輕還擊了一下而已。”
其中一個人死了，另一個被他放走了，讓他把人和磁片帶走。
至於剩下的殘局，他隻好自己收拾。
“而且，”他忽然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股真實的怨氣，“那混蛋給我最喜歡的沙發來了一槍！”
灰原哀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果然在沙發靠背上看到一個焦黑的彈孔，邊緣捲起，子彈嵌在布料和海綿裡。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她去地下室的時候，星川真就坐在那個位置。
她沉默了片刻，心裡明白。
要不是為了讓那夥人把磁片帶回去、不影響他接下來的計劃，她上來時看到的估計就不是什麼清理現場了，而是兩具屍體擺在客廳裡。
“你要不睡覺，就跟我一起弄。”
星川真把手套和口罩給她，“除了這邊，玄關那邊沿著院外也可能有痕跡，都要處理乾淨。”
灰原哀接住手套，低頭看一眼，沒有多說什麼，戴上，學著星川真的動作處理。
果然，兩個人做事比一個人快得多。
不到半個小時，整間屋子連同玄關和院外那一小段過道都被清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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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川真還特意拿出了魯米諾試劑，噴在可疑的地方。
這種試劑一噴上去，隻要還有微量血跡殘留就會發光。
但漂白劑破壞得很徹底，噴過之後什麼痕跡都沒有。
空氣中隻剩下一點點淡淡的氣味，在通風扇的嗡鳴聲裡慢慢散去。
星川真擡眼看了一眼客廳牆上的掛鐘：“再不睡天可就要亮了。你不用再睡地下室了，他們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
他說得篤定。
兩方人之間互相都有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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