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居然是影綜他走上前叩了叩門環，門房裡立刻探出一個警惕的腦袋。“找誰？”
“我是浙省縉州應氏族人，找堂裡的應業鴻先生。”
門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雖衣衫破舊但氣度沉穩，不像是招搖撞騙的，便側身讓他進來：“跟我來，應先生在賬房。”
穿過鋪滿青石闆的前院，拐過兩道迴廊，便到了東廂房的應氏賬房。油燈下，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正低頭撥弄算盤，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擡：“什麼事？”
“應先生，這位說是縉州應氏來的族人。”
應業鴻的算盤聲驟然停了。他擡起頭，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在應劭身上掃了一遍，沉聲問：“始祖應詹公遺訓？”
應劭站直身子，一字一頓道：“至公至平，至謙至順。”
應業鴻眼神猛地一凝，放下算盤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仔細端詳：“你是哪一輩？父名？縉州哪一房的？”
“我叫應劭，還未取字，業字輩，宗譜名應業劭。” 應劭道，“家父德彰公，和德閎公、德伍公是族中同輩兄弟。這次來滬上，本是想尋個生計，沒想到遇到了騙子，目前身無分文，隻能來求族中庇護一二。”
“原來是族弟，你我同輩，喚我一聲族兄便是。”
應業鴻點了點頭，臉上的警惕漸漸褪去，露出一絲同族間的暖意。
他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印著 “新普育堂” 字樣的麻紙，提筆寫了幾行字，又蓋上一個朱紅的印章，遞給應劭：“拿著這個，去後院領一套鋪蓋和三天的食宿券。堂裡規矩，同族來滬，不問出身，不問來意，先安置再說。”
他頓了頓，又拿出一封封好的信：“這是給北京東路泰和五金店的介紹信。你身子骨看著結實，過兩天我讓人帶你過去當雜工，管吃管住，一個月還有兩百文的月錢。”
應劭接過兩樣東西，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了地：“多謝族兄。”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 應業鴻擺了擺手，壓低聲音道，“最近上海不太平，特高課和巡捕房查得緊。你安心在堂裡住著，這裡是善堂地界，他們不會隨便進來搜人。等風頭過了，再從長計議。”
油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應劭看著眼前這個素未謀麵的同族長輩，忽然明白什麼叫 “血脈相連”。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上海灘，這座紅磚砌成的善堂，成了他唯一的避風港。
……
時光飛逝，轉眼過去了七八天。
這幾天裡，應劭一直深居簡出，待在普育堂沒出過門。就連族中介紹的工作也沒立刻前去。
別誤會，他並不是一個愛佔便宜的人，之所以如此，一是為了免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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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街上多了不少警員巡邏，他一身破衣卻走路帶風，看著就不像這個時代的正常人，定然會被盯上。
二來，是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之前的他因為是偷跑出來的，所以他在上海其實是個黑戶，這會正好藉助普育堂，給安排個合理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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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之後的日子，他需要在上海潛伏，沒有合理的身份可不行。
這不，身份一到手，他便趁著今天天氣晴好，換了身衣服，揣著那封介紹信，往公共租界的北京路去。
北京路，位於上海的公共租界，可分為東段、中段、西段三部分，全部在公共租界的中區。
和閘北區的破敗不堪不同，北京路一帶燈火通明。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還開著門，霓虹燈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黃包車在馬路上穿梭不息，穿著西裝的買辦和穿著旗袍的名媛挽著胳膊，走進路邊的西餐廳和舞廳。
這裡是滬上的繁華地段，東段從外灘到河南中路，是滬上的金融區，集中了滬上大部分的銀行大樓、金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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