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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方方的房間內,圓圓的吸頂燈灑下熾白的光線,滿室明亮。房間的中央,有一堵不觸頂的黑色長牆,底部有一個方正的小孔,大概一寸那麼大。
一條極粗的白色電線自孔裡出來,纏繞著一把紅棕色的四腳木椅後的鐵杆接入一頂半球形的頭盔,說是頭盔,其實帽體隻有兩條約莫五毫米厚,兩指節寬的長條鐵片相交,餘下部分鏤空。
此時此刻,霜落正坐在木椅上,雙手分別被皮帶束縛在兩邊的扶手上,腳踝則是束在椅腿,腰間拉過一條皮帶,讓她整個背部緊貼著鏤空的椅背。
木椅的旁邊是一台斜麵琴式的淺灰色控製台,屏幕亮著,桌麵沒什麼軟件,隻有一個地球儀圖標的軟件。
一個身穿墨綠色大褂的中年男人自牆後走出。
他代號毒蠍,是醫護組現任組長 。
他先走去無菌櫃拿了塊黃色的海綿浸濕,然後踱步走到木椅前站定,或許是醫者仁心的緣故,眼神裡流露出一絲很淡的憐憫:“霜落,得罪了。”
說完,他將手中的濕海綿放進頭盔內部的凹槽裡,凹槽是專門設計的,和海綿的大小正正好。
頭盔緩緩下降,套住她的腦袋,濕透的海綿貼著顱頂,擠壓出的水慢慢地流過頭皮,像毛毛蟲爬過手臂,令人感到惡心不適。
“你們想做什麼?”霜落沒什麼表情地問道,下顎到喉嚨的傷口經過了處理,纖細修長的脖頸纏著圈透氣的白色紗布,減少了幾分冷酷,多了幾分病弱美人的脆弱感。
“幫你恢複記憶。”她的腦袋比較小,毒蠍轉動頭盔上的齒輪,收縮頭圍,語氣平緩解釋:“這是一套CNCS(顱神經交流係統),通過不同程度的電流刺激大腦存儲記憶的區域,能喚醒遺忘的事情。你大概忘了,我曾用它刺激過你大腦的前額葉和頂葉,幫你強化過記憶力。”
“你們是什麼人?”
“不是你們,是我們。”毒蠍糾正她,往後退了一步,白色高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令他那雙祥和的眼睛看起來更加的深邃:“其實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未知的一切讓你眼裡多了很多情緒,有很明顯的警惕、防備、敵意以及想逃離。”就像很多年前一樣。
“你消失的這一個月,一定經曆了很有趣的事情,才讓你這麼抗拒回來。如果你恢複記憶後,願意和我說,我很樂意聽。”
毒蠍說完,轉身朝控製台走去,也是在他轉身的刹那,霜落抬起手,綁著它的皮帶順著手臂滑落,極致的黑與極致的白碰撞,有種說不出的野性。
頭盔已經調節好,牢牢固定著她腦袋,她快速地轉著頭盔的齒輪,而後彎腰,三下五除二拆掉了腳踝的皮帶。
木椅受力向後移,發出嘩啦的聲響。
“霜落!”毒蠍聽到聲音扭頭,著急喊道,快步追上,一把抓住她的肩頭,到嘴邊的話還沒說出來,手腕就被反抓著擰了下,隱約間似乎聽見骨頭錯位的聲音,緊接著胸口挨了毫不收斂力道的一腳,踹的他直接撞倒控製台,哐啷好大一聲響。
下手真狠。
毒蠍心裡感慨,一手撐著倒掉的控製台,一手捂著發麻發疼的胸口,抬起眸,看著她匆忙的背影,真心勸道:“你逃不出去的。”
霜落充耳不聞,一把拉開門,還沒來得及走出去,一堵人肉高牆就佇立在門口,龐大的黑影籠罩著她。下一秒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的要把她的頸骨生生掐斷。她臉頓時就漲紅起來,止住血的傷口再次裂開,鮮紅的血汩汩而流染紅了白色紗布,強烈的血腥味在兩人狹窄的縫隙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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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的本能,讓她抓摳著桎梏了她呼吸的那隻大手。
“景先生,你別動怒,她隻是不記得了。”毒蠍趕來,眼見霜落臉又青又紅快厥過去,趕忙勸道:“記起來就好了。”
“咚”
霜落脫力一般地跌坐在地,大口地呼吸著,頭發淩亂,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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