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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司馬長邏沙啞的嗓音輕聲回應。
梧桐聽了這話之後，便沒再追問了。
馬車很快就行駛到司馬府，司馬長邏一下馬車之後就直奔自己的書房。
他將房門緊閉，把自己關在了裡頭，慌亂的找出了那本被翻過無數遍的家法，隨後開始一遍一遍的誦讀，試圖將腦海裡麵那些雜念給丟出去。
可每讀一遍，那念頭就越重，那張臉就越清晰，不斷的湊近他，一遍一遍的喚著大人，大人。
每一聲，每一句都宛如一隻化了形的狐狸換作她的模樣，在朝他招手。
司馬長邏握著家法的手緊了又緊，一本經書都被捏得皺在了一處。
他黯然地垂下了頭，深知自己徹底完蛋了。
家法壓不住心裡頭的那股念想，而他自己也沒有辦法抵抗她每一次看向他的目光，隻要聽到那個聲音就想要靠近，就想要抓住。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念頭太雜的緣故，夜裡麵他竟發起了高燒，一直到第二日清晨，燒都尚未退下，隻得告了假，未曾去上早朝。
江夫人得知之後急急忙忙的趕過來，噓寒問暖，吩咐廚房做了不少的補身湯。
“你這孩子平日裡忙的就時常忘記吃飯，是不是這些日子太累了？案件一個接一個的，你三叔和三叔母也才剛下葬，屋內尚未太平，外頭又……”
“我無礙，母親莫要擔憂，不過是感染了些許風寒，休息一日便好。”司馬長邏靠在床頭，伸手捏了捏眉心。
他這完全不是身體上的疾病，是心理上的疾病。
偏偏這番話還不能與人訴說，隻能放在心底，壓的太深太沉了，便生病了。
“母親不是一直想要為孩兒相看親事嗎？”他抬手接過母親遞來的藥，一飲而儘之後忽然提起。
江夫人愣了好一會兒，似是覺得難以相信，“你不是一直反對嗎？”想了想，隨即喜上眉梢，迫不及待的追問起來，“莫不是你看中了誰家的姑娘？與母親說說，母親去為你提親。”
“未曾，隻是覺得母親和父親說的有道理，孩兒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早些相看也是好的，省得祖父祖母總是掛念。”司馬長邏把碗遞給了一旁的丫鬟，垂下了眼，遮住了裡頭的萬千思緒，滴水不漏的回答道。
江夫人高興得合不攏嘴，激動地抓住了他的手，“你能這麼想，你父親還有你祖父祖母定會高興的，這事兒也不急，待你病好了之後，母親再去為你好好安排，你放心，都是京都城內出了名的大家閨秀，模樣也好，才學也罷，都是與你最為般配的。”
般配？
司馬長邏心頭忽然一陣絞痛，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臟，他難受的皺了皺眉，強忍著不是揉捏著開口，“那若是孩兒看中的女子沒什麼才學，也並非母親所希望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或許都不怎麼精通，母親也會喜歡嗎？”
“你這孩子，隻要你喜歡就好，母親喜不喜歡又有什麼要緊的呢，日子終歸是你們小兩口過，而且你這性子，若是再娶個同樣性子的姑娘回來，倒也不是件好事。母親倒是希望你看上的姑娘是個活潑好動，話也多些的，這兩口子互補最好了，不然的話兩個都不說話處著也累。”
活潑好動？話多。
這些她不都符合嗎？
隻是她有婚約在身，而且那份婚約還是和太子，倘若是與其他人的話，他尚且還能爭上一爭。
江夫人並沒有注意到兒子的異樣，隻當兒子是長大了懂事了，滿臉的興奮，嘰嘰喳喳的說著自己常接觸的那幾位千金大小姐。
可司馬長邏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思緒早就被那張臉占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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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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