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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遲芮當真沒與皇祖母說些什麼？”遲疑再三，他還是再次詢問。
蘇嬤嬤笑著模棱兩可的道：“郡主來太後這兒，都是老生常態了，還能說些什麼？殿下可是對郡主做了些什麼？”
麵對蘇嬤嬤的反問，蕭奕想也不想的矢口否認。
見狀蘇嬤嬤啖笑不語，心下卻更加的鄙夷了。
太子的確過於虛偽了，看來郡主沒少受委屈，今日分明是走投無路了，這才在太後跟前提起的。
若是阿穗還在的話……看見女兒受此委屈，她那個暴脾氣，定會提劍殺進宮來。
蕭奕忐忑的低垂著頭走進去，寢殿之內寂靜悄悄的，唯有沉香嫋嫋輕煙自三足銅爐緩緩升起。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隨著遲芮捶背的動作慢下來，不知怎的蕭奕心中更慌了，卻始終保持著臨危不亂的態度提起衣擺跪了下去。
太後那布滿風霜的雙眸落在他的身上，卻像是帶著無形的壓力，蕭奕僅僅隻是抬眸望去，臉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皇……皇祖母。”
關於這位皇祖母的手段後宮誰人不知，她當初扶持父皇上位時的雷厲風行，時至今日世人提起都覺心顫。
自小他就對這位皇祖母又敬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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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今日喚你前來所為何事？”太後目光沉沉，臉上無半點和藹，和方才對遲芮的模樣截然不同。
旁邊的遲芮也不由得心生敬畏，不愧是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勢連她都想跪下好好的膜拜。
討債有望了，討債有望了。
大佬在我方，遲芮恨不得給自己插兩翅膀，好讓人悄悄什麼叫小人得誌。
“孫兒……”蕭奕餘光掃向遲芮，隻一瞬她就換了一副委屈怯弱的神情，甚至還朝著太後的身後縮了縮，他攥緊了拳頭，胸腔憋著一團火，老老實實的將今日事情都招了，“孫兒今日不該冒犯荊國公夫婦的在天之靈，更不該對阿芮出言不遜。”
“混賬東西！你居然還敢冒犯荊國公夫婦。”太後一聽居然還有這茬，氣得抄起一個茶杯就砸了過去。
蕭奕額頭當場紅腫起來，卻不敢躲避，望向遲芮的眼神卻更加陰騭了。
他沒想到自己被將了一軍，她居然敢算計她。
被仇視的遲芮無辜的聳了聳肩，老鐵是你不打自招的潵！
“你還敢瞪阿芮，當著哀家的麵你都如此待她，私底下還了得。”太後更怒了。
蕭奕嚇得垂下頭，“孫兒知錯。”
“哀家看你真是毫無悔改之意，皇帝誇你治國有方，朝臣讚你慷慨，憂國憂民，殊不知你那些流水似用來解難的銀兩全是從荊國公府借的，你好大的膽子。”太後把案桌上的借條甩在他的臉上，怒道。
蕭奕驚恐的瞪大了眼，手足無措的撿起那張借條，越看越心驚。
這……這的的確確是他寫的，可他完全沒想過遲芮會拿出來，也早就忘了這檔子事。
好在寢殿內除了蘇嬤嬤外沒有其他宮人，此事一旦傳出去那些文臣參他的折子怕是要堆滿禦書房了。
“皇祖母……我……”蕭奕臉色煞白，頓時語無倫次，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寫著，饒是他再如何狡辯都無濟於事。
說是遲芮心甘情願的？前者聽起來像是吃軟飯的，還是說他連哄帶騙的，後者聽起來像是個心狠手辣，算計忠臣之後的昏庸儲君。
怎麼著都是一個死字。
“皇祖母……”千鈞一發之際，遲芮噗通一聲跪在了蕭奕的旁邊，淚眼婆娑的拉了拉她的衣擺，“您別怪太子哥哥，夫妻本就該是一體，他有難，能想到找阿芮也是情理之中的。”
“按理說，荊國公府的錢財用來扶持自己未來的夫君也沒錯……”
蕭奕聽這話眼前一亮，忙將目光看向遲芮，心下暗暗鬆了一口氣，算她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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