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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探著加快腳步，身後那人跟著提速，她又刻意放緩步子，那人果然也慢了下來。不遠不近，始終跟在她們身後保持一段距離，完全沒有要走到她們前頭的意思。
一個不祥的念頭盤踞在她的腦海，寒意順著脊骨往上爬——她們被人跟蹤了！
這個念頭一蹦出來，她的神經便驟然緊繃起來，一邊時刻留意著身後那人的動靜，一邊在腦子裡飛快轉著念頭，盤算著該如何甩開這個行為怪異的跟蹤狂。
就在這時，魏曉芸忽然站住不動，她被拽著被迫停下腳步，咯吱聲也倏地消失。
巷子陷入死寂沒兩秒，那道腳步聲再次響起，離她們越來越近。
彩色的水果糖掉落素白的雪中，一隻粗厚的手彎腰將它拾起。
沈葆寧心跳加速，不斷在胸腔擂動。她正糾結著要不要拉著魏曉芸拔腿就跑，那人陡然開口：
“小妹妹，你的糖掉了。”
聽清聲音的一瞬間，沈葆寧渾身汗毛豎起，無儘的懼意將她籠罩。
魏曉芸沒注意到身旁肢體僵硬的嫂子，回頭望了眼朝她微笑的男人，隨後視線下移，盯著那顆顏色鮮亮誘人的糖果。
見她們站在原地不動，男人走了上來，就在快要碰到小姑娘慢慢伸出來的手臂時，一直沒轉身的女人迅速把她牽走。
“曉芸，掉在地上的東西不能吃了，陸阿姨給你買了好多糖，這顆我們不要了。”
“喂！”
他邁開大步追趕，攔在二人麵前，“這糖外麵有包裝，掉了也不妨礙吃。還是讓小妹妹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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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葆寧低著頭，儘量不去看這個男人的臉，可對方熟悉的身影還是讓她本能的想要遠離。她回省城之後，每次出門都刻意避開上一世遇到賈莊的那條路，以及他最有可能現身的地方。喬來喜和賈莊，兩個同樣改變她命運的人，她能平靜的麵對前者，卻做不到再次和後者相見時麵不改色。
有他出現的夢境都是噩夢，如今隻是聽出他的聲音，前世身上所遭受的痛楚，瀕死前的絕望，就快將她淹沒。她極力克製著戰栗的呼吸，拚命告訴自己世事已然改變，絕不會像上一世落入到這個魔鬼的手中，這一次，她有能力保護自己，可縛於靈魂深處的恐懼依舊不敢讓她直視。
男人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工裝褲和硬皮皮鞋貿然闖入她的視野，這個畫麵沈葆寧在前世見過很多次，唯一不同的是，此刻所見的視角。她兩條腿不受控的發軟，整個人僵在原地。
賈莊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幾秒，隨後半蹲在小姑娘麵前，笑得人畜無害：“呐，還給你。哥哥這裡還有幾塊鈣奶餅乾，也送給你。”
他說話時嘴唇後麵的黃牙若隱若現，即便臉上掛著看似溫和的笑，魏曉芸卻對他親近不起來，小嘴繃成一條直線，隻從他手裡拿回裁縫師傅給她的糖。
賈莊手掌往前遞遞：“這餅乾很好吃，哥哥自己都沒舍得吃，你真的不要嘗嘗？”
魏曉芸搖搖頭，半個身子躲在沈葆寧身後，仰頭道：“回、回家。”
沈葆寧沒有多言，強撐起身形不穩的身體，悶頭帶著她離開。
賈莊慢慢起身，望著兩人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巷口，收起麵上的偽裝，打開油紙，捏起一塊餅乾放進嘴裡。
“別藏了，人已經走遠了。”
空蕩的小巷裡，出現另一道人影。
賈莊饒有興致地問：“你妹子長得這麼標致，你真舍得對她下手？真沒了還怪可惜的，不如讓她跟了我算了。”
喬來喜收回望著空蕩巷口的目光，輕蔑地斜睨他一眼：“被男人玩大肚子的二手貨，你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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