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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馬少明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沈叔叔和陸阿姨工作忙，才把你送出去，讓你跟著大伯。這和葆寧有什麼關係？你怎麼能把錯推到她身上？”
“當然有關係！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喬來喜那張本算得上清秀的臉，因劇烈扭曲變得驚悚，崩潰朝他大吼。強烈的自尊讓她無法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世，更不敢想，若是讓他知曉，她騙他說的大伯母是養大自己的娘，是會露出鄙夷還是憎惡的目光。
馬少明滿眼失望：“你真是無可救藥。我問你，你跟那個男人在謀劃什麼？你們要對葆寧做什麼？”
“你想知道，然後去英雄救美嗎？”
“我是不想你一錯再錯。如果她真的出什麼事，你以為陸阿姨還有秦岑他們，會輕易放過你嗎？”
喬來喜眼中重新亮起希冀：“少明，你還是關心我，對我還有感情的對不對？如果我告訴你了，你能原諒我，往後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絕無可能。
馬少明這輩子最恨被人欺騙，喬來喜害他當了這麼久的傻瓜，讓他如何能消除心中已經存在的芥蒂。何況，他喜歡的從來隻是那個善良、可愛的喬來喜，如今看穿了她的偽裝，他絕不會再娶這樣一個惡心腸、城府頗深的女人為妻。
可眼下要緊的是從她嘴裡套出話，才能保證沈葆寧不會受到傷害。
他緩聲道：“你如實說出來，我可以考慮。”
喬來喜喉嚨裡擠出一串低笑：“你以為能騙得過我嗎？我知道，你是想哄我把實話告訴你，轉頭就會毫不猶豫一腳把我踹開。”
她嘴角掛著的笑容凝滯，眸色漸漸發沉，破罐子破摔道，“少明，我們好歹好過這麼久，你對我這麼無情，那就別怪我對你無義。我不會告訴我的計劃，你也永遠別想甩掉我。看在你曾經真心待我的份上，我奉勸你一句，最好別多管閒事。不讓我好過的人，我會從他身上加倍的討回來。”
她陰鷙的神情以及一身怨毒的氣息，讓馬少明汗毛直立：“你真是個……瘋子。”
馬家。
客廳裡一張方桌上，四雙手上下翻飛。
“快點，該誰出牌了？”
“到我了。”李曼琴捏起一張牌，在手裡輕轉半圈，“啪”地扣在桌麵，“二筒。”
坐在她對麵的太太眼睛眯成一條線，一把推倒手牌，樂道：“哈哈，胡了！你們該掏錢的可別賴賬啊！”
其餘三人唉聲歎氣。
李曼琴癟著嘴，不情願地掏錢。餘光瞥見垂頭進來的男人，朝他喊了一聲：“少明，你來幫媽打一把，改改手氣！”
“你們打吧，我沒心情。”
上把贏錢的太太笑著看他一眼，開口問李曼琴：“這大過年的，你家少明怎麼耷拉著張臉？臉色臭得跟死了媳婦似的。”
李曼琴早已見怪不怪，雙手搓著麻將：“別管他，肯定又是讓那個丫頭氣著了。”
馬少明回到房間，攤開身體躺在床上，腦中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此時除了被喬來喜欺騙的憤怒和對她恨意的不解，他還生出一點悔意，後悔那日在醫院，對那樣無辜的人說了如此傷人惡劣的話。
很早之前，他明知道秦岑和沈葆寧才是真正的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也看出秦岑對她的偏袒和保護，卻還是相信了喬來喜對她的汙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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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他還真是蠢得可以，如若沈葆寧真的想和秦岑在一起，不過是動動嘴，一句話就能捅破那層窗戶紙，又何必趁對方醉酒，去做那種偷摸的勾當。
還有公園落水的事，喬來喜每一句看似是替沈葆寧辯解開脫說的話，其實都是有意誤導他。難怪秦岑和魏則銘都要跟他動手，他到底做了多少糊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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