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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風雪回去的路上，秦岑問：“剛才你跟馬少明說了什麼，他跟打了雞血一樣。”
沈葆寧伸手出傘外，接了一片雪花，感受它在手心慢慢融化。
“秘密。”
見她有事瞞著自己， 秦岑有些吃味：“他上回還指著你鼻子罵，今天就在你麵前掏心明誌。轉變這麼快，你不會真信他改邪歸正了吧？”
讓沈葆寧極度信任的人不多，雖然在她心裡馬少明壓根排不上號，可她並不懷疑，他特意找來告知的這番話。如若不是親眼所見，他不可能對那個男人描述的這麼詳細。形象又和賈莊相似，不像是巧合。
“也不是沒有可能。或許他真發現了喬來喜的本來麵目，清楚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不想繼續受她蒙騙，與她為伍。”
秦岑發表意見：“我看沒這麼簡單。”
沈葆寧陷入沉默，努力回想上一世她和賈莊初相遇的始末，仔細尋找裡麵的蛛絲馬跡。
有了馬少明的提醒，沈葆寧就連在家裡也多留個心眼，晚上睡覺之前，一定把插銷上好才能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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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喬來喜，像個沒事人一樣，依舊在陸書蘭麵前扮做乖女兒，時常陪她栽花沏茶。
在家待的時間太長，陸書蘭也有所察覺，忍不住問她：“你跟少明吵架鬨別扭了？”
喬來喜鬆土的手一頓，語氣故作平常：“沒有啊，挺好的。”
陸書蘭長籲口氣：“別以為媽什麼都不知道。照你以往的性子，真沒跟他吵架，兩個人一天不見都不行。這幾天你成天陪著我，門都不出，少明除了那天來家裡一趟，之後再沒來過。天氣一暖，你跟少明就要結婚了，小兩口過日子，拌拌嘴吵吵架是常有的事，可不能一直僵著，容易傷感情。”
喬來喜隱隱覺出不對，馬少明來過沈家？什麼時候？
瞧她垂著頭默不作聲，陸書蘭不免上心多叮囑兩句，“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溝通和理解，這樣日子才能過得長久。不管是誰的錯，總得有個人先低頭。你們這別扭鬨得夠久了，你大度些，給他遞個台階，這事就過去了。”
“不許發呆，聽見我說的沒有？”
喬來喜點頭：“嗯，那我明天就去找他。”
陸書蘭接過她手裡的小鏟子：“擇日不如撞日。你回屋換件衣裳，出門去找他吧。”
她剛轉身，陸書蘭又道，“頭年裡上門看長輩沒有空手去的道理。沙發上那件黑棉襖口袋裡有六七塊零錢，你拿上去買點水果糕點帶去。”
“好。”
喬來喜從外套裡掏出零錢，收好塞進口袋，剛推開自己的房間門，旁邊那扇緊閉的房門同時打開，沈葆寧走了出來。
兩道目光短暫交彙後立即錯開，下一秒，客廳裡響起“叮鈴叮鈴”的電話聲。
沈葆寧走上前，拿起聽筒舉到耳邊：“你好，哪位？”
她沒注意到，那扇正在慢慢合上的木門頓了一瞬，才完全閉合。
喬來喜換完衣服出門，客廳裡不見沈葆寧的蹤跡，她眸光暗閃，嘴角勾出一抹陰惻的笑。
這邊，馬少明全副武裝，和家裡待客的李曼琴打了聲招呼，推門離開。
喬來喜收回舉在半空正準備敲門的手，一如往日那般熟稔親昵，主動挽上他的胳膊：“少明，你要出門嗎？”
“你來做什麼？”馬少明不悅地撥開她的手。
他疏離的動作差點讓喬來喜掛不住笑，眼角微微抽搐。隻是記著陸書蘭的話，強壓下胸中逐漸翻滾的怒氣：“我帶了點東西來看望李阿姨，本來想坐下陪她說說話的，既然你要出門，那我把東西放下，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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