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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則銘不想聽她扭捏造作的聲音，拿著換下的臟衣裳轉身就走：“非要洗就自己打水去燒。”
王心月對著他的背影不甘地跺腳，壓低聲音暗自較勁：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心甘情願事事順著我！
魏則銘回了房間，就見沈葆寧鼓著腮幫子坐在床頭，兩條細腿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
“還沒睡？”
沈葆寧斜睨他一眼，蹬掉兩隻鞋子，爬進被窩。
魏則銘把頭上頂著的濕毛巾搭在牆邊麻繩上，剛挨著床邊坐下，就被沈葆寧伸出來的一隻腳抵在背上：“你，出去睡。”
沈葆寧的腳涼，魏則銘隔著一層薄料子也能感受到涼意，他轉過身把沈葆寧的腳捂在懷裡：“這都六七月的天了，你腳怎麼這麼涼？”
沈葆寧用力抽回腳，語氣別扭：“我跟你說話呢，今晚你去外屋睡。”
魏則銘乾脆側身躺到床上，淡淡回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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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行？”
“昨天才有人說，新婚夫妻分床不吉利。”
這話堵得沈葆寧啞口無言，氣的一屁股坐起身：“管他吉不吉利，你睡外頭正好幫你那個好妹妹燒洗澡水！”
魏則銘還是那個姿勢，支著頭看她：“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又怎麼樣？”
“你在生氣。”魏則銘反問，“是吃醋了？”
沈葆寧心裡窩著火，隔著被子又給了他一腳：“才沒有。”
魏則銘輕聲哄她：“好了，快過來睡覺。”
“要睡你自己睡。”
魏則銘去拉她的手：“我不給她燒洗澡水。”
沈葆寧“哼”了一聲：“不給她燒給誰燒？”
魏則銘眼底藏著笑意，嗓音溫柔：“隻給你燒，我給你燒一輩子洗澡水。”
天才微微亮，後院裡的大公雞就扯著嗓子打鳴。
魏則銘早早扛著鋤頭下了地，沈葆寧也起了個大早，和孫鳳英坐在前院兒納鞋底。
沈葆寧的針線活做的實在算不上好，針腳歪歪扭扭的像條蜈蚣。祖孫倆一個教一個學，沒多會兒她就大有進步，起碼能縫出直線了。
孫鳳英誇了她一句，她低頭抿著嘴笑，手上的活計沒停。
正埋頭忙活，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敞亮的大嗓門：“鳳英嬸子在家不？”
孫鳳英抬起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揚聲應道：“在呢，快進來吧。”
院門被推開，進來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身上穿著件碎花褂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高高的顴骨上還有顆顯眼的黑痣。
她進門先掃了一圈院子，目光最後落在沈葆寧身上：謔，好標誌的小媳婦，長得倒是比喬家那丫頭更周正。
“哎喲！”錢玉英一拍大腿，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這就是則銘的新媳婦吧？嘖嘖嘖，長得真俊！”
沈葆寧站起身，拿不準該怎麼稱呼，轉頭看向孫鳳英。
孫鳳英在旁邊介紹：“這是你錢嬸，是咱這片的媒人，你叫嬸子就行。”
“錢嬸好。”沈葆寧叫了一聲。
“好好好，好著呢！”錢玉英走過來，拉著沈葆寧的手上下打量，“瞧瞧這手，嫩的呦。則銘真是好福氣，找了這麼個漂亮媳婦。”
沈葆寧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的不自在，輕輕抽回手：“錢嬸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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