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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人總是會變的。”
沈葆寧看他一眼，微微笑道，“這樣也挺好，什麼都學著去做，以後不管咋樣，都有能活下去的本事。”
秦岑聽著她的話頭不對，接過她手裡的勺繼續喂豬，“寧寧，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記憶裡的沈葆寧，天真樂觀，不像是會說出這樣一番人生感悟的笨蛋。
沈葆寧在心中苦笑，現在出現在秦岑麵前的，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傻乎乎、快樂一天是一天的她了。如果告訴他重生的內情，秦岑能接受，會相信她嗎？
她壓下心底的波瀾，儘量讓自己笑的和平常一樣：“我能出什麼事，你看我現在能吃能睡，過得不是挺好的？”
“對了，我昨天還沒來得及問你，你去沈家，見到喬來喜了嗎？”
“見到了，不過不是在你家。”秦岑解釋，“夏小蓮把她帶去歌舞廳，我剛好碰上，就順路把人送回去了。”
沈葆寧點點頭，小聲追問：“那我爸媽…他們還好嗎？”
秦岑把桶底最後一點豬食全部倒進槽裡，語氣沉了些：“不好。”
“怎麼會不好呢？難道是我媽她病了？”
“算是吧。”
這話模棱兩可，急得沈葆寧眉頭直皺，語氣焦急：“這話是什麼意思？那到底是病了還是沒病？”
秦岑輕歎了口氣：“當初你答應伯母，到鄉下安頓好就打電話回家報平安，結果你一走就沒了消息。她跟我提起你，說著說著還偷偷抹眼淚。你呀，已經成了他們的一塊心病，又怎麼會過得好？”
聽到陸書蘭不是真的生了什麼病，沈葆寧緊繃的身體這才稍稍放鬆。可又想到母親為了她偷偷抹淚，她的心裡也不是滋味。
她幼時體弱，三天兩頭的生病。陸書蘭為了給她補身子，各種偏方、補品都試過。
有的藥一煎就是幾個小時，陸書蘭下了班就圍著一口小鍋打轉，偏偏她還怕苦不肯喝，陸母隻能跟在她屁股後頭追著哄著。
就算平日裡工作再忙，有關她的事都是親力親為。
她挑嘴不愛吃東西，陸書蘭就變著花樣做菜；衣裳哪裡磨了個口子，哪顆紐扣鬆了，即便家門口就有個裁縫鋪，陸書蘭也常拿針線自己縫補。
就算是上一世在認回自己的親生女兒之後，陸書蘭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待她。
甚至怕她多想，還特意私下跟她說：“來喜是我的親閨女，也是你的親姐姐。媽現在隻是多了一個閨女，往後你們兩個，我一樣疼。”
想到這裡，沈葆寧眼眶微微發酸，強忍淚意。
她跟陸書蘭的母女情分，最終是斷送在喬來喜手裡。
她這次主動下鄉，不僅是為了暫時避開喬來喜，也是想好好守住這一世和沈家的親情。
之所以一直沒往家裡聯係，是因為鄉下不比省城，這麼大個村子愣是找不出一台電話機，就算她真想往家裡打，也沒有這個條件。
“他們現在有親閨女陪著，好好過日子就是了，讓他們別操我的心了。”
“說得輕巧。”秦岑搖搖頭，“你是他們養了二十來年的閨女，哪是說不操心就不操心的。”
連他自己，不也是聽到她下鄉的消息，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沈葆寧不想再揪著難過的話題多說，又蹲到地上去摘野花。
“聽見沒有，空了還是往家裡打個電話，別讓他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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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岑老父親似的叮囑。
“哦，知道啦。”沈葆寧撇撇嘴，忽然想起來另外一件要緊的事，“岑岑，我記得秦叔叔是不是在農業局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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