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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手上捏了根乾草來回搓，不說話光點頭。
田霞湊上來八卦地問：“那你跟大娘學學，你娘是咋跟你說的？”
鐵柱臉上一熱，羞得不敢抬頭：“娘、娘說，脫、脫褲子，再睡覺。”
“就這？”
田霞“嘖”了一聲，嫌棄道，“光脫褲子有啥用，你得動呀，那樣才舒服。我跟你說，你得……”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堆，生怕鐵柱聽不懂，手上還配合著比劃動作。
鐵柱聽得暈乎乎的，紅著耳根胡亂點頭。
又過好一陣子，田霞等得眼睛都眯成縫了，才聽見一陣淩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你們再晚點來，這天都要亮了！”
“我也想快點，但總得等藥效發作，人暈了才好來。”錢玉英推開倉庫門，招呼後麵的人進去，“心月，趕緊把人扶進最裡麵的草席上。”
鐵柱被田霞推搡著進去，嘴裡還不停囑咐：“別忘了剛才大娘教你的，抓緊把事兒辦了，可別塞錯了地方！”
錢玉英算著時間，不敢在這多留：“妹子，這頭辛苦你盯著，我先回家去了。萬一則銘過來找人，我也好回話。”
說完，她轉身融進夜色裡。
倉庫裡同樣黑漆漆一片，沈葆寧進來就聞見空氣中濃重的土塵黴味，一看就是廢棄很久的舊庫房。
她把睡死過去的王心月扔到草席上，借著從窗戶漏進來的微弱月光，快速打量四周的環境。
地上散落著破舊殘損的農具和爛麻袋，有麵牆上還留著褪色的石灰標語，依稀能看清“革命”“生產”的字樣。
跟著進來的鐵柱摸黑在草席另一邊坐下，也不管麵前還站著一個大活人，一心照著田霞交代的步驟，先把自己脫了個精光。
沈葆寧趕緊背過身，就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此刻她已經完全看出田霞和錢玉英的計劃，她們居然給她下藥，找個傻子來迷奸！
田霞肯定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精心籌謀的計劃被她識破，還反手把她親閨女推出去當了替死鬼。
“月月，你在裡頭磨蹭啥呢，趕快出來！”
田霞沉浸在算計得逞的喜悅裡，根本沒注意出去的到底是誰，隻顧著把大門關上，低聲催促，“行了，這兒我看著，你趕緊回去睡覺。”
沈葆寧往臉上攏了攏垂散的頭發，默不作聲地點了下頭，快步離開。
有那麼一瞬間，田霞隻當自己看花了眼，要不然怎麼感覺閨女好像又高了一截。
她趴在門縫偷聽倉庫裡的動靜，裡頭除了鐵柱吭哧吭哧賣力氣的聲音，還夾著女人甜膩難耐的哼唧聲。
讓人牙酸的聲音聽得田霞老臉一紅，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傻小子，還挺有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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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聽越得意，眼中滿是勢在必得的算計，“沈葆寧啊沈葆寧，給你換個男人還能叫成這樣，說明骨子裡就是個風騷浪貨！我倒要看你這回，還怎麼跟我鬥！”
錢玉英回到家板凳還沒坐熱，魏則銘就找上門跟她要人了。
“則銘來了？快進屋坐會兒。”
“不了，我來接葆寧，這會兒她也該抄完了。”
錢玉英故作吃驚，誇張地問：“啥？葆寧還沒到家嗎？她半小時前就幫我抄完地契從我這走了啊！”
“我家離這不到二裡路，再慢，十來分鐘也該到了。”魏則銘的眉頭擰緊，“她怎麼可能走了半個小時都沒到家。”
“會不會是你們倆走岔路了？夜裡天黑，看不見人影也正常。”
魏則銘篤定道：“不可能，我一路走過來，路上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錢玉英假意寬慰：“興許她是繞了哪條小路走，這才錯開了。要不你再回家看看，說不定葆寧已經到家了。”
為了不讓魏則銘起疑，她主動讓出半邊路，“你要對我不放心，先進屋找找也行。”
見她神色坦然，不似作假，魏則銘壓下疑慮：“那我再去別處找找。”
魏則銘原路返回，心裡萬分著急，提起油燈四處張望。
“寧寧——寧寧！”
叫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回應他的隻有遠處零星幾聲狗吠。
魏則銘從未覺得這條路這麼難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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