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說，＂那次有四台機器。今天這次也有。＂
＂我不知道觀眾愛不愛看這個。＂
＂但連著兩次都是你先來找我，這個是他們能數清楚的。＂
蘇合的臉紅了一片。
她盯了藺七三秒鐘，轉身就走。後麵那兩個人跟上去，走出去幾步，其中一個回頭看了一眼。
藺七把門關上了。
賀渠在上鋪開口：＂你剛才嚇唬她的？＂
＂沒有。＂
＂那些攝像頭真的一直開著？＂
＂卡拉薇爾在演播廳說過。＂藺七說，＂練歌播，吵架播，睡覺播，哭也播。＂
賀渠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那我們說的話也在播？＂
＂在播，或許隻有A班能擁有隱私這種東西。＂
＂操。＂
這一聲罵完，屋裡就安靜下來了。
九點整，走廊上的燈暗了一半。天花板上的廣播響了一聲很輕的提示音，一個女聲念了三句：熄燈時間到，請各位學員就寢，明日六點半起床。
然後燈全滅了。
隻剩下那個黑球，還亮著一小點紅。
藺七躺在下鋪，睜著眼睛。
她把今天一天在心裡過了一遍。
欄杆後麵那些人，蘇合的那句＂惡心＂，元姑那句＂沒人喊我的＂，賀渠那句＂扯平＂，還有周勁塞過來的兩個盤子。
最後停在周勁身上。
這個人是A班，A班在五樓，五樓跟四樓之間隔著一道工作人員的崗。他進不來，可他進來了。他還知道她住403。
整棟樓四層，B班八個女的分兩間。他不可能挨個敲。
她把這個問題放著，翻了個身。
枕頭底下那張C牌硌了她一下。
她伸手把它挪了挪，指尖碰到金屬，涼的。
多餘的牌該被回收，這一張沒有。
她盯著黑暗裡那一點紅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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