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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賣部在一樓，挨著大門，白天開四個小時。
藺七下樓的時候帶了元姑。
老太太一路上都在問同一件事：＂真不要錢？＂
＂要。＂藺七回答。
＂那我不去了。＂
＂你腿疼。＂藺七說，＂你得買膏藥。＂
＂我沒有錢。＂
＂我知道。＂
小賣部隻有一個櫃台，櫃台後麵站著一個戴羊頭套的工作人員，頭套是白的，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洞。櫃台上方懸著一塊光板，上麵浮著一列字。
水（500ml）200 、壓縮口糧400 、止血貼600 、膏藥900 、肥皂300 、毛巾500 、感冒藥1200。
元姑看著那塊板子，看了很久。
＂一塊肥皂三百。＂她小聲說。
藺七沒接話。她在看最下麵那一行。
那一行沒有價格，寫的是：本櫃台僅支持羊毛值支付，餘額不足者請勿排隊。
她抬起左手，把手環轉過來。
【藺七評級B累計 27410餘額 3200第2】
3200，是她善心幫助阿栗贏來的打投。
她昨天在演播廳當著全場的麵把餘額花光，那筆賬她算過：花掉的是餘額，名次不掉。她那時候要的是讓所有人都看見她一無所有，好讓打贏她變成一樁沒有回報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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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得沒錯。
她隻是沒算到節目組對待B班能這麼差，連個肥皂毛巾這種生活用品都不配備。
真就是A班以下眾生平等唄。
櫃台後麵那個羊頭動了一下：＂買什麼？＂
＂先看。＂
＂看不要錢。＂
藺七退開兩步。
後麵排著四五個人。輪到一個C班的男孩，他在櫃台前站了半天，最後買了一瓶水，手環上的數字從兩百多變成了幾十。他把水抱在懷裡走了，腳步很輕。
＂他有錢？＂元姑小聲問。
＂昨天鏡頭拍到過他。＂
＂拍到了就有錢？＂
＂嗯，還要看觀眾心情。＂
元姑轉過頭去看那個男孩的背影。
＂那我怎麼辦呀。＂她說，＂沒人拍我。＂
她抬起頭，看向大門。
那是一整麵玻璃，從這裡能看見樓外那塊空地，空地的另一頭拉著欄杆。
欄杆後麵站滿了人。
跟昨天一樣多，甚至更多。有幾個人坐在折疊凳上，膝蓋上蓋著毯子，懷裡抱著機器。有人舉著長條的牌子，牌子上印著字，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是反的。
昨天下午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二十個小時。
她們沒走。
＂元姑。＂藺七說。
＂哎？＂
＂跟我出去一趟。＂藺七看向窗外欄杆的方向。
......
大門口有兩個工作人員，腳邊有一條黃線。
＂到線為止。＂其中一個說，＂不許過去，不許接東西，不許收信。＂
＂能說話嗎？＂
＂能。＂
藺七點了點頭，扶著元姑往外走。
門一開，那邊就炸了。
＂出來了！＂
＂是27號——＂
＂藺七！這邊這邊！＂
快門聲一下子密起來。元姑整個人一僵，胳膊上的力氣全壓到藺七身上，人往後縮。
＂她們在喊你。＂她說。
＂嗯。＂
＂那我回去吧。＂
＂你別動。＂藺七說。
她扶著元姑走到黃線前麵站住，然後抬起頭，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她看得很慢。
昨天她也這麼看過。昨天她隻是看，今天她在找字。
那些牌子上印著的東西，隔著二十米，字很大，她一塊一塊認過去。
第三塊牌子上寫著九個字：你是特別的第七隻羊。
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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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著笑她＂？嗎羊隻七第的別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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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叫她、她＂
＂——字的上子牌了答回她天我＂
＂！點一穩舉你啊晃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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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元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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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安意注，久太守裡這在要不也們你，了去回要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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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住記我——姑元＂
”——飯吃好好要七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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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字個一了錯喊像好＂
＂。了對就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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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在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