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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滿隻笑了笑,端起茶盞漱了漱口。
她的眼神隨著晚風飛出了這祁府的高牆。
祁延淵已經一連大半個月沒來她的房裡了。
興許再過個把月,她就能出府了呢。
被主子破了身子的通房遣散出府後,她怕是不好找夫婿了。
這世道對女子尤為苛刻,被破了身的女子通常是做不得他人的正妻的,鮮少有另嫁的。
不過那也無妨,她也不打算再找。
經曆了沈自修之後,她覺得還是一個人的好。
她有一雙手,還能去外頭做工,一個人也未嘗不能在這世間活下去!
自由,比什麼都強。
屋外頭的廊簷下,夏蟬躲在廊柱後偷聽。
聽著裡麵楚小滿不以為意的動靜,她臉都快氣成豬肝色了。
她眼神怨毒地剜了一眼壽寧堂的方向,轉頭又嫉恨地望向三爺的院子。
不過夏蟬倒不是為著楚小滿的境地而焦急生氣。
她原本瞧著祁三爺不來楚小滿的房裡了,估摸著應當是被三爺冷落了。
那她自然是高興的。
但現下倒好,老太君直接塞了兩個美妾進府。
三爺有了新歡,可不就更不會來這院子裡了麼?
那她還怎麼接近三爺,承恩當上主子啊。
......
剛收拾出來的偏院內,紅燭高燃,屋內點著甜膩的熏香。
桌案上擺著幾盤下酒菜,還有一把玉壺。
兩位美妾盛裝打扮,隻等著祁延淵跨門而入。
屋門被推開。
美妾銀芷見主子俊美非凡,她的臉頰飛紅。
還未喝酒便醉了那般。
銀芷早就聽聞祁三爺權勢滔天,可沒成想竟生得這般豐神俊朗。
那巍峨挺括的身軀,更是猶如天神下凡一般,甚是令人心動。
今日她定要使出渾身解數,將三爺的心留在這院子裡!
美妾們嬌滴滴地迎上前,一左一右伺候著。
銀芷眼波流轉,嬌媚入骨:
“三爺,這是老太君遣人送來的雪花酒,奴婢服侍您喝酒暖暖身子?”
祁延淵落座,掃過這兩張塗脂抹粉的臉。
美則美矣,但過於媚態,那諂媚逢迎的雙眼中更是藏著些旁的東西。
他伸手推開遞到唇邊的酒盞,冷聲道:“擱著吧,爺自己來。”
一旁的銀銚子裡煨著熱水,另一位美妾憐夢忙將酒溫好。
祁延淵修長的手指捏著酒盞。
他一言不發,隻一杯接一杯地獨飲。
銀芷與憐夢二人麵麵相覷。
祁三爺這是怎麼了?
可是她們姐妹哪裡伺候得不周到,惹到了三爺。
銀芷剛想靠近,卻又被他周身的肅殺之氣震懾,隻得端坐著,越發的不敢輕舉妄動。
祁延淵巋然不動地坐在桌案旁。
他對身邊的軟玉溫香恍若視若無睹,隻仰頭飲儘。
半壺悶酒後,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腦海裡忽的浮現出楚小滿那張素淨的倔強臉龐。
為何他坐在這裡,滿腦子想的卻是那個不知好歹的楚小滿。
這些日子,他沒去偏閣,那人怕是在院裡歡喜得很吧?
聽手下的人回稟,她睡得好吃得香,很是怡然自得。
嗬,真沒良心。
當主子的沒去找她,她都不曉得過來尋自己。
難不成就這麼不想見他麼。
可他卻是想得很。
桌上還剩下半壺溫酒。
一陣略帶涼意的夜風從窗欞吹入,吹散了屋內膩人的熏香。
祁延淵猛地將酒盞重重擱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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