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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延淵淡淡地下令道:
“這般膽大妄為,背後定是有人撐腰,將一乾人等查清後,全給爺拖到外院,當眾杖殺。”
“屬下遵命。”
那影衛沒有半分遲疑,乾脆利落地領命。
他稍微抬起頭,壓低了聲音,謹慎地探問:
“主子,那老太君塞進來的那二人該當如何,可要屬下一並料理了?”
祁延淵並未立即作聲,他的手指放回到木椅扶手上,閉目沉思。
屋內熏香爐吐著嫋嫋青煙。
半晌後,祁延淵在這青煙中睜開了眼,開口吩咐著:
“先不動她們,隻暗中盯著就是,有任何異動立即來報。”
祁延淵一早便知曉。
那二人明麵兒上是老太君為他納的美妾,盼望著他能將精力多分在女子身上一些。
指望他今後娶妻了能為祁家多添人丁。
可事情遠不止如此。
那二人恐怕是宮裡頭借著老太君的手派來的。
祁延淵冷嗤一聲,眼中浮起暴戾殺機。
這祁老太君的手伸得那樣長,都夠得著皇宮了。
怕是迫不及待要向宮裡遞投名狀了。
祁延淵在皇城司裡沉浮多年,一步步爬到了提舉的位置。
一早就將自己的身世摸了個清楚。
這些年來,皇宮的忌憚,祁府的提防,祁延淵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與籌謀之中。
唯獨楚小滿。
小滿的出現著實是他人生中的意外。
意料之外的一場美夢。
但這場夢醒與否,得由他來控製。
一直沉溺下去,也未嘗不可。
祁延淵他要自己的謀劃繼續順利進行下去,楚小滿的人他也要牢牢抓住。
可方才那二人去了趟小滿的院子,是盯上她了?
應當是不會的。
楚小滿現下對外隻是個通房,哪兒能引得起宮裡的注意。
現下那二人留著是個禍患。
但若是貿然殺了,怕是會打草驚蛇反而惹人生疑。
既然有人想玩,那他就陪著玩兒到底。
身處他祁府的地界,祁延淵倒要看看這二人能翻出什麼花來。
......
夜幕還未降臨,天兒剛擦黑。
聽瀾院暖閣內,早已點上了燈。
院中的奴役們都輕手輕腳地做著自己的活計,儘量不往主屋那邊走。
因著祁三爺早早的便在那處兒歇下了。
祁延淵瞧著眼前的人,滿眼皆是驚豔。
烏黑的青絲散落在盈盈一握的纖腰間,頭上臉上去掉了鉛華雕飾,隻剩她的清豔之姿。
楚小滿斂著眉眼,安靜地端坐著,美得像一尊不沾半點凡塵的琉璃神像。
祁延淵知曉楚小滿貌美,但如今人被留在他的房裡。
隻有他能夠肆意欣賞,如此這般他才心滿意足了。
祁延淵收斂了平日的煞氣,用溫存的眼神瞧著楚小滿。
他緩緩伸出手,想要拉她入懷。
“過來些,聽聞今日你受驚了,爺來看看你。”
可楚小滿看向他伸過來的手,猶如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她聲音發著顫,身子忙往後躲。
“奴……奴婢無礙,謝三爺記掛。”
瞧著小滿眼中的驚懼,祁延淵臉色瞬時陰沉,心頭的火噌的一下就起來了。
先前在玉清寺險些失手殺了她,酒醉之後又貿然闖入她的房中,確實是嚇著她了。
他這才給了好些日子讓楚小滿緩緩。
沒成想,小滿還是抗拒,懼怕他的接觸。
祁延淵臉上此時黑沉得駭人得很,心頭火氣愈發大了些。
“快入夜了,三爺怎的不去那兩位新來的姨娘房中歇息?老太君賞的人,冷落了總歸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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