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另一處的理事長辦公室。
正牆中央懸掛著一方巨型刺繡紋章掛毯。
深酒紅色的底布上,金色絲線綉出一頂精緻的皇冠,皇冠之下,一匹帶翼的白色飛馬昂首佇立,前蹄微微揚起。
掛毯兩側各有一盞銅質壁燈。
掛毯下方,安放著一張高背黑色皮質座椅,靠背上同樣刻著飛馬紋章。
橫亙著一張長桌,邊緣雕刻著繁複的復古卷花。
落地窗前的身影背對著廳堂,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西裝,勾勒出修長的輪廓。
他微微偏著頭,單鏡片眼鏡的細鏈垂在臉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薔薇花園上。
安慕溪抱臂坐在靠牆的沙發上,雙腿交疊。
她的麵前放著三台攝影機,機身銀灰色。
“三個受害者。都是在學院邊緣的角落發現的。而且,這三台攝影機上麵都覆蓋著血族的領域氣息。”
她擡起頭來看向窗邊的背影:“二叔,這最低都是個雜血種。”
司羅爾轉過身來,那是一張與司澤有七分相似的臉,五官俊朗而立體,但線條比司澤柔和,眉宇間少了張揚,多了幾分斯文。
他擡手推了推鏡片:“雲邦近日有不少人失蹤——估計和這件事脫不了幹係。”
安慕溪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攥緊:“那群蝙蝠……居然就這樣越過了前線?”
司羅爾搖了搖頭,走到辦公桌前:“大規模的血族依舊被擋在邊境。其他學院那邊,近些時日都或多或少出了事。”
安慕溪的眉尖擰了起來,聲音裡壓著滾怒意:“這群臭蝙蝠,難不成是想從內部瓦解我們?”
司羅爾端起辦公桌上的紅茶,飲下一口:“不,他們在找東西。”
安慕溪愣了一下:“找什麼?”
司羅爾的目光透過單鏡片,望向廳堂掛毯上的飛馬紋章。
“出事的城池,都是神話中,希納沙漏碎片散落的附近”
安慕溪的瞳孔猛地一縮,站了起來:“希納沙漏?他們想回到過去?!”
司羅爾點頭:“沒錯。血族企圖找到沙漏碎片,回到過去,阻止瑪歲聖母煉造出聖盜石。這件事,長老會那邊已經知道了。”
“所以才下令讓各個學院,暗自籌備小隊。他們要找——我們自然也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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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慕溪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二叔,你想讓我也加入這次行動?”
司羅爾:“沒錯。至於這次學院裡發生的事情,我已經選了其他人來處理。”
安慕溪:“誰?”
“安瑞修和虞綿。”
安慕溪詫異,語氣帶著不認同:“他們才剛入學,連訓練都沒通過。”
司羅爾看著安慕溪,目光平靜:“實戰也可以訓練。我們沒那麼多時間分出來培養他們。難道,你在擔心你弟弟?”
安慕溪忍不住冷嗤:“嗬嗬,我父親是聖騎士。他隻會英勇地死在前線,寧死也不會和蝙蝠苟且。
那個雜種,絕不會是我安慕溪的弟弟。”
司羅爾沒有立刻接話,仰頭看了一眼那隻帶翼的飛馬,沉默了半晌才開口:
“我也不敢相信——可那張臉,真的太像了。不過,我已經決定,讓司澤帶他們出任務。
畢竟艾澤長老那句話說的很對,利用得好,這就是一把人族的好刀。”
“同時這把刀,那群骨子裡都是傲慢的蝙蝠,是絕對不屑的。”
安慕溪神情滿是更加堅決的冷意:“他是誰,都和我們沒有關係。”
目光直視著司羅爾:“族譜,不會有他的名字。”
司羅爾看著她那雙固執的眼睛,像是從中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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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語氣緩和了幾分:“好了,我也沒有逼你接受他的意思。關於小隊人員,除了你和你搭檔以外,其他人我隨後安排。
你先下去休整吧——不日便出發。學生會的事,就讓塞倫代管吧。”
安慕溪收回視線,站起身:“好,二叔再見。”
然後她轉身,朝門外走去。
司羅爾獨自坐在那張高背軟椅上,手肘擱在扶手上,十指交疊搭在膝前。
“哥哥,那麼耀眼的你,怎麼會有一個半血族的兒子呢?”
看向窗外那叢在夜風裡輕輕晃動的薔薇花,他又自言自語道:
“弟弟該為您做點什麼呢……培養他……還是替你報復他?不如你來告訴我,我敬愛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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