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綿癟著嘴，垂頭喪氣地退回房間，關上門。
她站在玄關處，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目光警惕地掃過天花闆的角落、書桌底下、窗簾後麵。
彷彿隨時會有一隻八條腿六隻眼的變異生物從某個犄角旮旯裡竄出來。
她抱著信封和木盒，一邊往客廳走。
“哎喲我去……”
結果一轉頭，差點把魂嚇飛。
安瑞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好了製服，正站在浴室裡，沒開燈，就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光，麵無表情地對著鏡子刷牙。
鏡子裡那張蒼白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個幽靈，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幽幽地映在鏡麵上。
虞綿捂住胸口：“你嚇死我了你！洗漱怎麼不開燈啊！”
安瑞修睨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吐掉嘴裡的泡沫，漱了漱口，拿毛巾擦了把臉，然後從浴室裡走出來。
他走到她麵前，突然伸出手。
虞綿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步，抱緊懷裡的信封和木盒，咽了咽口水。
這人該不會還在犯病吧？
結果安瑞修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開口問道：“卡吉瑪，是什麼意思？”
“噗——”
虞綿沒繃住，直接笑出了聲。
主要是那張陰冷的臉上，配上這麼一個認真求知的表情，再加上“卡吉瑪”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
她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笑。
安瑞修微微蹙眉：“你笑什麼？”
虞綿走到茶幾前，把信封和木盒放下，一邊笑一邊擺手：“沒什麼……就是覺得白天的你和晚上的你，像兩個人一樣。”
安瑞修走到沙發旁邊，站定，看著她：“那你喜歡哪個？”
虞綿愣了一下：“啊？”
還哪一個？不都是你嗎？
但她沒把這句話說出口，而是別過臉去，哼了一聲：“我現在不想跟你講話，還沒原諒你呢。”
安瑞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原諒？我有做錯什麼嗎？”
虞綿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氣笑了：“你沒錯，我錯了。行了吧？這是你的獎金，還有你的新徽章，放這兒了。”
她把屬於安瑞修的那份往茶幾上一拍，拿起自己那份獎金，轉身就往房間走。
“虞綿。”安瑞修在身後叫她。
虞綿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關上門。
往床上一坐，拆開信封，抽出裡麵嶄新的鈔票和卡片。
哇哦～
一萬塊。
整整一萬塊！發財了！！
虞綿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燈泡，剛才的怒氣和不快被鈔票的光芒一掃而光。
嘴角抑製不住地往上揚，笑聲從嘿嘿嘿到桀桀桀，在房間裡回蕩不息。
食堂！我要去食堂吃個爽！
把上次不敢點的全都點一遍！紅燒肉！糖醋排骨！椒鹽大蝦！蛋糕！冰淇淋！海鮮！一個都不能少！
客廳裡，安瑞修站在茶幾前，聽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後麵傳來的、越來越離譜的怪笑聲，沉默了片刻。
麵無表情地得出結論：“看來是真生氣了。”
都氣傻了。
虞綿將鈔票妥帖地收進係統的儲物空間，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踏實了。
她心滿意足地換好製服，綁上低側馬尾，拉開房門走出去洗漱。
安瑞修還坐在客廳裡，沒有走，像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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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綿目不斜視，當他是空氣。
等洗漱完準備離開後。
“虞綿。”安瑞修站起身，叫住她。
虞綿腳步一頓，沒回頭，隻留給他一個高傲的後腦勺：“幹嘛？”
安瑞修走到她身側，將自己那個裝著獎金的信封遞到她麵前：“我用不上，給你吧。”
虞綿目光在那個信封上停留了兩秒，又擡起來看他：“給……給我？”
“嗯。”
虞綿的睫毛撲閃了兩下，努力想維持住矜持的姿態，可她的眼睛已經誠實地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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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像被磁鐵吸住一樣黏在那個信封上挪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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