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守燈舊人，墓門後麵不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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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一步，我把控製杆拔了。四號鎖芯回彈，你們一個都出不去。”
沈照腳下剛踩穩甬道石板，一根斷去半截的銅管便抵在她喉側。
力道不重，角度卻卡得極準，正壓住頸動脈搏動最清楚的位置。
燈光從身後門縫裡漏進來，照出一個佝僂的身影。
老婦靠著甬道左側石壁。
鎖骨斷過後沒接好，右肩塌下去一塊，整條胳膊掛在身側晃蕩。
能用的隻有左手。
就是這隻手，把斷銅管穩穩架在沈照脖子上。
“報暗號。”
沈照沒有後退。
左手垂在身側，掌心朝外，五指張開。
這是九門舊式接觸時表示無武器的手勢。
老婦的視線從她手掌移到腰間歸路繩，又落在右腕那枚染血的二響環上。
眼睫停了一下。
銅管沒有收回去。
“暗號。”
沈照開口，聲音被石壁壓得又乾又短。
“掌燈到場，先記姓名，後清人數，活人排在遺物前麵。”
銅管在她喉側停了片刻。
老婦的手指一根根鬆開，管身順著石壁滑下去，磕在地麵上彈了兩聲。
“你是哪一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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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任。”
老婦扶著牆壁往後讓了些，騰出甬道中央的位置。
左手仍撐在一根從石壁暗槽裡伸出的銅拉杆上。
拉杆連著牆體深處的傳動結構，正是剛才從內側轉動四號鎖芯的機關。
沈照低頭看向拉杆根部。
銅麵被反複握持的地方已經凹下去一層，少說抓了幾千次。
“我叫柳霜，我娘是第十家執燈人柳七娘的小女兒。”
老婦的聲音乾啞，石頭碾過乾草也不過如此。
每個字都裹著胸腔裡的雜音。
“守這條路守了三十一年。在你們之前，隻有一批活人走到過這裡。”
甬道深處傳來兩下鏟柄敲地聲。
王胖子正在前麵確認通道安全。
張起靈從門縫裡側身擠了進來，鐵銷釘別在腰後。
視線掠過柳霜右肩那塊塌下去的骨架。
他的腳落在石板上，輕得聽不見。
柳霜在他空著的刀鞘上多看了一眼，沒有追問。
吳邪最後一個進來，燈舉到柳霜麵前。
光柱落在她左手手背上。
手背皮膚乾裂成網狀。
裂縫裡嵌著細密的銀灰色粉末，在燈下泛出冷光。
吳邪蹲下來，從地上拾起斷銅管。
管口磨得極薄，內壁也沾著同樣的銀灰粉末。
“隕玉粉。”
柳霜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早已習慣皮膚上的粉塵。
“不是毒，是石軌磨下來的。墓裡運棺的軌道用隕玉石鋪底，年頭久了便會粉化脫落，空氣裡到處都是。”
吳邪用指甲刮下一點粉末撚了撚。
顆粒極細，沒有屍毒接觸皮膚時那種發黏的質感。
他在筆記上快速寫下“隕玉粉=屍毒，石軌磨損來源”幾個字。
“前一批是什麼人？”
柳霜左手又搭回拉杆。
第四孔一有變化，她便會將它重新鎖死。
“三個月前，七個人從通風道摸進側室。領頭的姓羅，拿著一張羊皮卷，比著牆上的紋路找東西。”
沈照靠在甬道石壁上，右手收在袖口裡。
左手拇指摩過二響環的缺口邊緣。
“他們找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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