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牆角的新字，落款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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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字輩，第七號。”
解雨臣把每個音都咬得很重，喉頭陣陣乾澀。
“在冊人，陸文謙。”
名字落進青石室，連遊走的風都停了半拍。
胖子抽了口氣，槍托重重磕在地上，震起一圈灰土。
“陸文謙？”
胖子瞪圓眼睛，唾沫星子亂飛。
“那老小子不就是裘德考手底下的翻譯嗎？”
“合著六十年前，他就算計上咱們了？”
解雨臣沒理會他的咋呼，垂眼掃過沈照失去知覺的右腕，立刻挪開了視線。
解家舊檔裡那些見不得光的爛賬壓在心頭，堵得他喉嚨發緊。
陸文謙常年躲在陰溝裡，專挑人的軟肋下口，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咬下一塊肉。
解雨臣俯身從扁木箱底層抽出一疊泛黃的複印件，紙張邊緣還留著外文公章的印記。
“裘德考當年的雇傭契約。”
他把複印件拍在石台上，指尖壓住其中一行花體外文。
“臘月十五夜裡，陸文謙從裘德考的醫療隊領走了一支高濃度閉氣藥。”
吳邪湊近石台，盯住那個日期，臉色當即沉了下去。
“臘月十五。”
“護送隊和張起靈在紅柳梁錯開的第三天。”
“也是張起靈追著紅燈走進廢道的那一夜。”
沈照左手已經壓住黑金古刀的刀柄，嗓子又乾又冷。
“閉氣藥是乾什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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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迎上她的目光，麵上沒有起伏。
“假死，或者潛水。”
“空戲台底下有口死水潭，深達數丈，水裡全是暗堿。”
“沒有閉氣藥，活人撐不過半炷香。”
沈照眼裡依舊沒有波瀾，看得解雨臣心頭無端生出幾分煩躁。
她總是這樣，刀刃已經送進心窩，她還在追問刀有多長。
解雨臣的手指在紙麵上連叩兩下。
“他領了藥，卻沒有離開。”
“張起靈進廢道，護送隊被逼進死門。”
“陸文謙就守在水潭邊，看著你們一步步走向死路。”
“放他娘的屁！”
胖子破口大罵，脖子上的筋都繃了起來。
“他長了千裡眼還是順風耳？”
“地宮九曲十八彎，他蹲在水潭邊能看見個鳥！”
石室深處的陰影裡傳來黑瞎子的回應。
“他用不著千裡眼。”
不知何時，黑瞎子已經摸到懸掛九幅卷軸的青石牆後。
他咬著沒點燃的煙嘴，修長手指沿牆磚縫隙緩慢摸索。
篤，篤，篤。
指關節逐塊叩過青磚，回音由實轉空。
黑瞎子嘴角挑起冷意，墨鏡後壓著一股凶氣。
這種藏人的手段，他見得太多了。
陸文謙算計陰毒，絕不會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
隻有親眼看著獵物咽氣，他才肯安心。
“別光盯著那些死人卷軸了。”
黑瞎子腰身發力，軍靴一腳踹中青磚邊緣。
哢噠一聲悶響，青磚向內陷去，牆根隨即滑開一扇窄門，僅夠一人側身通過。
陳年黴氣混著乾涸腥氣，從門縫裡撲了出來。
“來看看活人待過的地方。”
黑瞎子吐掉煙嘴，反手拔出短刀。
“這孫子從頭看到了尾。”
吳邪舉起狼眼手電，第一個側身鑽了進去。
窄室隻有方寸大小，連轉身都費勁，牆壁上卻鑿著九個拳頭大的透氣孔。
手電光穿過孔洞，吳邪的呼吸卡在胸口，半晌沒能吐出來。
九個孔呈扇形排開，每一處視角都對應地宮外圍的一條主通道。
廢道入口、驛墓門樓、空戲台下的死水潭，殺局裡每個要緊關口，全落在窄室的監視範圍內。
“好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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