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瞎子，第七道門後藏著……解雨臣把取紋膜覆上那道指印，膜邊剛貼住紙麵，凍墓東牆便傳來三次敲擊，碎鹽順著磚縫落進銅匣。
張起靈橫刀擋在隕玉棺前，吳邪將九份手令收入防水箱，手電筒轉向敲擊傳來的位置。
“這條路沒有畫在雪墓舊圖裡，外麵的人要麼走過舊道，要麼跟著咱們留下的信號找到了這裡。”
“我下井前放過一枚定位燈，知道顏色和頻次的人不超過三個，來的人若是羅成魁，敲門前已經開槍了。”
解雨臣合上箱鎖，敲擊又響了兩次，第二次末尾拖出一道金屬摩擦聲。
王胖子抄起工兵鏟，鏟背抵住東牆磚縫。
“這動靜聽著挺客氣，先敲門再撬鎖，來人受過教育，就是學費交得不太夠。”
牆後有人笑了一聲，磚縫裡隨即探進一截鐵片，將卡在暗槽裡的石銷往上托起。
“胖爺先別收學費，花兒爺催得急，我從山背麵繞了兩條廢道，連口熱水都沒混上。”
黑瞎子側身擠過牆縫，皮衣上沾著鹽泥，墨鏡右側卡著一片冰，手裡還拎著解雨臣留在山外的信號燈。
解雨臣接過燈檢查燈芯，指腹摸到三處新磨痕。
“我讓你守住井外接應點，沒讓你一個人鑽進來，你路上看見了什麼？”
“兩個塌口，一條死路，還有幾串羅成魁的人留下的鞋印，他們走得比我早，方向沒走對。”
黑瞎子擡手去碰防水箱，解雨臣先一步將箱子移到身後。
“箱裡的東西還沒核完，想看可以，先把你走過的路線畫清楚。”
“老闆查賬越來越細，我這趟連工錢都沒談，已經開始補出差單了。”
王胖子把半壺水遞過去，瓶蓋沒有擰開。
“水能喝，賬慢慢補，敢少畫一個岔口，胖爺就拿棺材給你量報銷標準。”
黑瞎子接住水壺，目光掠過隕玉棺的九處燈孔，瓶口在嘴邊停了片刻，又原樣蓋回去。
“棺裡還有活人，你們把呼吸偶拆了，氣道卻沒斷，動作比舊檔裡寫得利索。”
張起靈握刀的手向前移了半寸，刀背遮住棺頭燈孔。
“你看過哪份舊檔？”
“六十年前的東西，紙都散了，記住幾句不算稀奇，先看你們腳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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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用鞋尖撥開銅匣下方的鹽殼，一道弧形石縫從牆根延伸出去，連著凍墓內圈九扇錯開的石門。
吳邪貼近門縫試過氣流，第一道門向外送風，第三道門往裡吸氣，餘下幾道門口的鹽霜厚度各不相同。
“九道門共用一套回氣井，門後的溫度和氣壓都不同，開錯一道，隕玉棺的九個燈孔會同時換氣。”
“棺裡的人正在龜息，氣壓若一次變得太快，屍毒和舊傷都會跟著出問題，這套門不能挨個試。”
解雨臣從工具箱取出九條薄紙，分別貼在門縫前，紙邊有的向內卷，有的被濕氣貼上石麵。
“舊檔沒有凍墓內圈，張家手令隻寫折返記錄，開門順序可能留在牆上，也可能早被人毀了。”
黑瞎子走到第五道門旁，指尖抹過牆角的一塊黑印。
“這裡有裘德考舊僱員用過的記號，兩橫一鉤，意思是已經清空，後麵不用去了。”
吳邪沒有接話，手電筒貼著黑印向側麵移動，鹽層下露出一道被刀刃削過的淺槽。
“你說的兩橫一鉤少了一筆，刀口比墨印晚，刮痕下麵還有炭粉，原記號應當多一條回線。”
黑瞎子擰開水壺喝了一口，墨鏡後的視線仍落在那道刮痕上。
“吳老闆連洋人的舊記號也查，吳家盤口這些年培訓得夠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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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考的人標記空墓用兩橫封口，發現活體樣本才會加回線，這裡被刮掉的偏偏是那條回線。”
吳邪用棉簽掃出槽底炭粉，粉末在白紙上留下半個彎鉤。
“這個記號原本寫的是樣本仍在，你把後半句吞了，是怕我們問樣本是誰，還是怕我們查你來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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