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調虎離山！隕玉棺……沒了？！舊子彈壓在黑瞎子掌心，金屬邊緣陷進皮肉，他卻沒有將東西裝進取證袋。
解雨臣伸出手，取證袋開口停在兩人之間。
“你認得這個刻字，先把子彈交給我，再說六十年前少掉的那段。”
“子彈可以給，名字說出來以後，你們別急著往活人身上安。”
“證據怎麼記由我決定，你負責把知道的交代完整。”
黑瞎子鬆開手，彈殼落進袋底，撞針坑旁的陸字朝著燈火。
“陸文謙，裘德考早年隊伍裡的華人譯員，外語說得多，長沙話也能學，手上最熟的是改口令和路線文書。”
王胖子把塌磚推到門邊，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
“譯員能混到雪墓裡埋子彈，這兼職範圍夠寬，工錢按幾份領？”
“裘德考的人進不了九門內線，得找懂規矩的人搭橋，陸文謙負責把洋人的話翻成九門能信的說法。”
“救援令，封圖暗號，護送口令，他都碰過？”
吳邪把銅匣手令重新鋪開，九家印章外那道指紋露在透明封袋下。
“碰過多少我說不準，他最愛拿舊紙謄新信，字跡會換，折法照著收信人的習慣來。”
“六十年前送到你手裡的救援信，也經過陸文謙？”
黑瞎子將墨鏡戴回去，鏡腳卡到耳後時滑了一次，他擡手重新扶正。
“信是一個跑腿的送來，封口蓋著第十家副印，裡麵寫雪墓北坡和隕玉棺，我追到山裡才知道晚了七天。”
“你查過跑腿的人沒有，他從誰手裡拿信？”
“查過，紙鋪後巷接的活，給錢的人戴禮帽，右手拇指沾著藍墨，跑腿的隻記住這些。”
解雨臣把封袋移到燈下，那道不屬於九門的指紋正由右拇指壓出，紋路邊緣還殘留一圈舊墨。
“這道指紋周圍的墨也是藍色，民國賬房常用黑墨，裘德考的外文記錄才會用藍墨。”
王胖子擰開水壺，先往杯蓋裡倒了小半杯，又將水放到棺頭燈孔旁。
“你懷疑信被人扣了七天，怎麼拖到今天才把名字吐出來？”
“懷疑填不了賬，我沒找到陸文謙扣信的證據，也沒親眼看他把信藏進抽屜。”
“那枚子彈又怎麼算，陸字總不能是他嫌名字太短，刻著練手。”
“他手下的人用刻字彈殼分任務，陸字管換件，山字管探路，水字管封口，誰拿哪種彈，便做哪一類活。”
吳邪取出冰道遺骨的彈道記錄，三名護送者所中的子彈口徑相同，其中一槍來自隊伍行進後方。
“換件指什麼，換人，換圖，還是換棺？”
“都算，隻要目標離開原來的位置，交到另一隊手裡，陸字彈殼就會留在交接點。”
張起靈的視線從彈殼移到隕玉棺，黑金古刀橫放在棺架側麵，刀柄壓著安全繩。
“雪墓裡的人沿用這種記號。”
“對，陸文謙教過徒弟，徒弟又帶過人，六十年足夠把規矩傳幾輪。”
“你有證據證明陸文謙活到現在嗎？”
黑瞎子擡手敲了敲取證袋，彈殼在袋底轉過半圈。
“沒有，我最後一次見他是在舊長沙火車站，他替裘德考的人核對貨單，後來那批人散了，名單裡沒找到屍體。”
解雨臣在記錄冊上寫下待查二字，沒有給陸文謙添上生存狀態。
“現代隊伍沿用刻字規則，隻能證明傳承還在，陸文謙本人列為舊案關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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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記得對，別讓一個六十年前的人憑空從墳裡爬出來，羅成魁背後也可能隻是他的徒孫。”
王胖子把杯蓋遞到燈孔邊，棺蓋仍未開啟，隻能讓水汽靠近送風口。
“人沒出來，水都喝不上，外頭那幫孫子倒把祖傳壞賬學得挺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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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將被調換的路線紙壓在銅匣指紋旁，又取來陸字彈殼的拓片。
“路線紙上的改線與原線用了同一批墨，封蠟一次完成，動手的人熟悉掌燈處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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