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祖庫鎖門真賬藏在靈位後“祖庫內鎖已經開過，你再顧著家法，真賬就要替賊陪葬了。”
沈照站在祖庫外門左側，右腕仍包著紗布。
左手托著從鎖眼裡挑出的銅屑。
解雨臣將家主鑰匙送入鎖孔。
鑰匙隻轉過半圈，門後的橫閂便自行退開。
內鎖簧片已被細銅針壓住。
來人離開時沒有複位，外門才會留下仍舊封閉的假象。
張起靈從門框上方取下一縷黑線，線頭沾著祖庫梁木積下的灰。
“有人走過樑上。”
祖庫分成前後兩進。
前廳供著解家歷代靈位，後廳存放不得外借的舊匣和家印。
守庫老人被捆在側廊木柱後，口中塞著一團浸過葯的布。
呼吸尚算平順。
解雨臣先解開老人頸側的繩套，確認葯布隻用於壓聲，才讓人靠牆坐穩。
老人擡手指向前廳最深處。
那裡的香案被挪開少許，地麵留下一道新擦痕。
“解承安進去以後沒走後門，他一直躲在祖庫裡。”
解雨臣讓老人退到門邊，自己繞過香案，逐一查看靈位底座與供桌暗扣。
解九爺的靈位後方嵌著一隻舊木匣。
匣蓋與牆麵同色，鎖孔藏在底部雕紋中。
沈照停在香案外，沒有伸手去碰靈位，也沒有借刀撬開暗匣。
“這是解家的祖庫，靈位後的東西該由你開。”
解雨臣取下家主印，將印柄末端壓進雕紋。
暗匣內隨即響起兩道木榫退槽聲。
匣中放著一本蠟布包裹的舊賬，旁邊壓著一疊發黃匯票。
紙角留有裘德考商號舊戳。
真賬的裝訂孔與缺頁紙筋能夠接合，封底還保留著第三冊蠟紙斷口。
解雨臣沒有先翻匯票，隻核對賬冊頁碼、蟲道與騎縫號，確認它出自六十年前那批舊賬。
吳邪不在祖庫，提前整理的核驗表卻裝在證物匣內。
每項都留著雙人見證位置。
解雨臣依照表格逐項登記。
沈照則用左手扶住側燈，讓光線貼著缺頁邊沿過去。
紙筋、墨色與水蠟層全部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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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承安從賬庫帶走的真賬，終於回到原檔。
“真賬找到了，先封賬，匯票另查。誰也不能把兩樣東西混成一個結論。”
匯票一共七張，收款人寫著解承安祖父的舊名。
用途均為購置防潮紙與特殊紙漿。
其中三張對應解家賬上的紙料入庫。
另外四張沒有入賬，收貨地點卻寫著梁家紙鋪後門。
裘德考商號支付的數額遠高於當年紙價，足以證明有人借供紙私下收錢。
路線圖、回援名單與撤離批條沒有出現在匯票中，連常見的路線冊代號也沒留下。
“收錢供紙可以定，參與改路還缺證據。”
沈照把最末一張匯票推回匣邊，指尖沒有越過紙麵上的收貨欄。
“不能因為他收過裘德考的錢，就把沈敬堂和陸文謙改線的責任全塞給解家。”
解雨臣取出獨立封袋，將七張匯票逐一分開。
家印隻落在見證欄，沒有蓋住舊戳。
“解家該認的，我會公開認。多一條不攬，少一條也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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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廊忽然傳來木輪輕響。
守庫老人身後的柱腳向內移開，露出半扇窄門。
解承安從門後走出，手中短弩抵住老人的肩窩，另一隻手握著一根中空手杖。
弩弦已經拉滿。
箭頭與老人頸側隻隔著一層衣領，鬆手便能見血。
“家醜查到祖宗牌位後麵，解當家還準備拿出去給九門看嗎？”
解雨臣站在香案前，沒有去合已經打開的舊匣，也沒有把真賬推向解承安。
“你拿守庫人的命護自己的路，祖庫留不下你。”
解承安把弩口往上擡了少許，箭尖壓住老人耳後的皮膚。
“真賬和匯票給我，再準備一輛出城的車。等我走遠，我就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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