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大上海舞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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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杯酒下肚，秦五爺指尖摩挲著杯壁，看向林宛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探究。
按喪彪的彙報，這女人就跟憑空冒出來似的，查不到早年底細。
隻知道孤身紮進棚戶區，一手把一家小吃鋪做得風生水起，店裡的新奇吃食在滬市都是獨一份，甚至還搞了個什麼外賣，背後有沈家、蘇家撐腰，滬市的三教九流、甚至是日本人那兒，她都能搭上話。
廚藝了得，唱功更是驚豔，看這喝酒的架勢，酒量也是頗深。
這樣一個人，主動接近自己，圖什麼？秦五爺心裡暗自掂量。
林宛這會兒端著玻璃杯，有些走神。
自己可是《情深深雨濛濛》的老粉，對秦五爺的底色門兒清。
這人雖然是黑白通吃、人人忌憚的梟雄，開賭場舞廳發家。可骨子裡是個有底線的民族資本家。
如今日軍拿下熱河，華北岌岌可危，偽滿洲國眼看就要成立，東北接下來將會麵臨十四年的奴役。
林宛心裡有些發沉，她沒辦法扭轉大局，但至少多送幾批藥去，能救一個是一個。
老陳現在手裡的通道隻能覆蓋周邊，想要突破封鎖送往東北，放眼整個上海灘，唯有秦五爺有這路子。
原本還愁怎麼找合適的契機，沒想到今晚跟著溫嵐來舞廳，直接撞上了。
“林老板，在想什麼？”秦五爺的聲音拉回思緒。
林宛回過神，輕晃了杯中的酒水，神色多了一層凝重：“在想前幾日的報紙，熱河丟了。”
一句話，卡座的氣氛沉了幾分。
喪彪又無意識地放輕了呼吸，連站姿都繃得筆直。
東北戰事潰敗、熱河淪陷，是現在滬市最敏感的話題，沒人敢隨意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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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五爺眉峰微挑，沒有接話。
“我雖然是個開小吃鋪的，也沒什麼本事，但也攢了點路子，手裡有一批藥想送去，可惜......”
“什麼藥？”秦五爺眼神一凝。
林宛沒有出聲，將手指浸入杯中，在桌上寫下幾個關鍵詞。
秦五爺瞳孔猛地一縮，常年把玩的兩枚核桃，“啪” 的一聲砸在桌上。
這段日子，他四處散金條打聽，就是想弄一批消炎藥送去前線，可那些洋行商人把藥看得比命重要，他連藥瓶的影子都沒看著。
“行。”秦五爺開口，“我可以接這趟貨，但醜話說在前頭，得先驗貨。要是真的，你有什麼條件，我都能辦。”
林宛心頭一鬆，說道：“理所應當。”
“那就約在明晚。”秦五爺敲定時間，壓低聲音，“你帶樣品來找我。”
“好。”林宛舉杯，與秦五爺的杯子隔空一碰，清脆的碰杯聲淹沒在舞廳的笑語中。
......
第二天晚上。
林宛帶著木盒準備去大上海舞廳，老陳進來了。
“剛收到線人消息，有人在查你的底細。”
“是秦五爺的人？”林宛並不意外。
“沒錯！你怎麼一猜就中？我剛拿到消息，還以為是特務。”
“哦，昨晚我去舞廳跟他談了筆東北運藥的交易，秦五爺混跡江湖半生，謹慎多疑是刻在骨子裡的。不可能憑空跟一個底細不明的人合作，查我，是必然的。”
“東北？運藥？”老陳全然沒料到話題會轉到東北。
畢竟整個地下小組，所有注意力都在明天五一國際勞動節的事上。
誰能想到，林宛已經看向淪陷的大東北？
“嗯，我打算借秦五爺的運輸通道，把手裡的消炎藥、創傷藥送去熱河。如今熱河淪陷，我不能見死不救。老陳，現在滬市，隻有秦五爺能辦到。”
老陳聽完，突然想起林宛布置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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