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同盟解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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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統。
戴笠看著堆在案頭的報紙，臉黑得像鍋底。
身邊副官小聲彙報：“局座，各大報紙都在罵我們，輿論完全失控了。”
戴笠捏著報紙，指尖用力把紙邊捏出褶皺：“這幫記者，嘴真是比刀子還快。”
副官不敢接話，心裡暗自吐槽：這波屬實是沒打對地方。
......
時間一晃到8月20日。
膠州路萬國殯儀館。
便衣混在街邊樹底下、路口攤位，假裝路人，目光死死盯著來往的人。
特務內部提前放話，誰敢來吊唁楊杏佛，全部記黑名單，秋後算賬。
可恐嚇哪裡能壓住人心。
一大早，市民成群結隊往殯儀館趕，短短幾個小時，來了數千人。有人徒步走了大半個滬市過來，還有學生、工人，不少普通百姓兜裡揣著白花，冒著被特務盯梢的風險也來送最後一程。
殯儀館門口，一個便衣攔住一名長衫市民：“來乾什麼的？趕緊走。”
那市民抬眼，聲音不大：“有人慘遭暗殺，我來送逝者一程，憑什麼趕我？難不成滬市連吊唁的自由都沒了？”
周圍人群跟著上前，便衣看對麵人多勢眾，不敢直接動手，隻能退到一旁，繼續蹲守記錄名單。
“這幫特務也隻會搞恐嚇，真要硬碰硬，直接秒慫。”人群裡一個青年低聲跟同伴吐槽。
不少名流、進步人士，心裡清楚這一趟是在刀尖上走路，但......
蔡元培一早到場，負責主持吊唁儀式。
他站在靈前，聲音沉重：“杏佛為爭取民權奔走一生，卻死於暗殺。今日我們前來送他，是告訴所有人，子彈也堵不住正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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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慶齡乘車抵達，下車時麵對圍上來的記者和藏在人群裡的特務，神色不改：“他們以為暗殺能撲滅爭取自由的力量，這隻是癡心妄想。楊銓倒下，會有更多的楊銓再站出來。”
沈鈞儒走到靈前，轉頭對身邊友人說道：“強權可以奪走人的性命，卻抹不掉人心對公道的渴求。”
洪深等文藝界人士也陸續到場，眾人彼此對視，不用多說。
魯迅也來了。
出門前他做了最壞的打算，甚至把家門鑰匙交給家人。
站在靈前默立許久，回到家中，悲憤難平，提筆寫下《悼楊銓》：
豈有豪情似舊時，花開花落兩由之。
何期淚灑江南雨，又為斯民哭健兒。
消息傳開，這首詩迅速在圈子裡流傳，成了無聲的抗議。
殯儀館內哀樂低回，現場氣氛悲壯。
數千民眾靜靜佇立。
便衣在四周來回轉悠，不停記錄人名，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場麵，個個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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