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消失的老陳2正說著，窗外傳來三聲輕輕的敲擊聲。
一長兩短。
老陳眼睛一亮，趕緊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長衫的男人，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他左右看了看，閃身進來，反手關上門。
“老陳，等久了吧。”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張普通的臉，扔過來一個油紙包，“路上買的，先墊墊。”
“不礙事。”老陳笑了笑，給陸承武介紹，“這位是……”
“叫我老張就行。”男人擺擺手，看向陸承武，“這位就是陸兄弟吧？老陳跟我提過你，說你是條漢子，打過仗，槍法好。”
陸承武站起身，鄭重地點了點頭：
“老張同誌。”
“別叫同誌，叫老張就行。”老張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老陳，“上級的新任務，你看看。”
老陳接過來，就著油燈仔細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全毀了？”
“嗯。”老張臉色凝重，“紅口公園的事影響太大，鬼子瘋了一樣搜捕，滬站的同誌犧牲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撤了。現在滬市的地下工作，幾乎是一片空白。”
“那上級的意思是……”
“上級的意思是，”老張看著老陳，一字一句地說，“由你，重建滬站。”
老陳愣住了。
“我？”
“對，你。”老張點點頭，“你在滬市待的時間最長，人脈最廣，隱蔽性也最好，上級相信你能扛起這個擔子。”
老陳沉默了。
重建滬站。
這擔子，太重了。
可他知道，現在沒人比他更合適。
他擡起頭，看了看陸承武，又看了看老張，深吸一口氣：
“好，我幹。”
老張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不會推辭。”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上級還說了，你之前在的小吃鋪的老闆娘，叫林宛是吧？”
老陳一愣：“她怎麼了？”
“上級說，這個姑娘，不簡單。”老張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人好心善，腦子活，膽子也大，是個好苗子。如果有機會，可以爭取一下。”
老陳和陸承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原來上級早就注意到林宛了。
“她……她就是個普通的老闆娘。”老陳猶豫著說。
“普通？”老張笑了，“普通老闆娘能做出一堆我們沒見過的美食，能讓蘇家對她另眼相看，能讓沈家那位眼高於頂的小姐沒事往她店裡跑，能在霍亂的時候，弄出個神湯，救了整條街的人？普通老闆娘能跟尹風吉吃過一頓飯，就讓尹風吉……算了，不說這個。”
老張擺了擺手，沒往下說，可老陳和陸承武都懂。
尹風吉是什麼人？
那是個打定主意就不會改的死性子，認準了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林宛跟他就聊過幾句話，居然讓他動搖過。
雖然最後還是去了，可至少，他猶豫了。
這已經很不簡單了。
“還有啊。”老張壓低聲音，“你們不覺得她奇怪嗎？”
“奇怪？”老陳愣了一下，“哪裡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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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她一個年輕姑娘，無父無母，孤身一人來滬市，開了個小吃鋪。”老張掰著手指頭數，“白天從來不開門，隻有傍晚才開；食材從來不見她出去買，可天天都有新鮮的；做出來的東西，聽都沒聽過，可就是好吃。”
“還有，她那雞湯，就是治霍亂的那個，你們見過嗎？什麼雞湯，居然能治病？”
老陳皺起了眉。
他以前不是沒懷疑過，可林宛對他好，對大家都好，他不願意往壞處想。
現在老張一提，他才發現，林宛身上的疑點，確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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