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偷看睡著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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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麵上不顯，語氣更冷：“不會是什麼？”
薑芃指尖摸著下巴，認真打量他，得出結論：“你不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還是許臨川那邊又出什麼事了？你怕我給他打廢了，先來負荊請罪？”
程懷青鬆了口氣，隨即無奈道：“你這腦回路真不是一般人。”
“你也不是一般人，你跟上了嗎？”
“我在努力。”
薑芃語氣坦然：“你說得對，我確實很優秀，那你憑什麼比我有錢那麼多？你比我優秀太多？”
程懷青被逗到無奈，“我比不上你。”
“你是在陳述事實。”薑芃語氣理直氣壯，“按照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我至少比你少窮一點，貧富差距太大了！”
程懷青沒有反駁，隻是安靜地開過一個路口，斟酌開口：“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縮小這個貧富差距。”
薑芃直接攤手：“把你錢分給我。”
程懷青幾乎沒有停頓：“行啊。”
薑芃整個人頓了下，狐疑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行，”程懷青偏頭飛快看了她一眼，語氣不緊不慢，“你想分多少？”
“你有多少？”薑芃隨口接話，隨後眼神警覺起來，“你這不會是黑錢吧？我警告你，我雖然窮，但是洗錢我是不參與的。你要是有問題，你現在拐彎，咱去警察局。”
程懷青歎了口氣，“……是合法收入。”
“合法收入你分得這麼爽快？”薑芃挑眉，“你這一副心甘情願的樣子，肯定有問題！聽說越有錢的人越摳，你少在這放鬆我警惕。等會兒吃飯你不會要給我講什麼商業機密吧？”
薑芃立馬把耳朵堵上，“我不聽。”
程懷青沒答話，像是在思考什麼。
“我比你有錢，可能是我比你年紀大。”他頓了下，顯然很少說這種話，“而且我投胎運不錯，程家很有錢。”
薑芃“咦”了聲，把手從耳朵放下，“得了便宜還賣乖，有時間清明多燒點紙錢，多感謝感謝你程家的列祖列宗。”
程懷青：“……”
你聽不出我在誇你厲害嗎？
薑芃又說：“不過你還挺謙虛，不過正常，有錢了看世界都是美好的。”
“陳述事實，”程懷青輕咳了聲，“提起文物修複，大多都以為是住在深山老林的世外高人，沉下心與古物相伴。提起商人，大多是滿身銅臭，本身就不一樣。”
“可我們呼吸的是同一片空氣。”薑芃揉了揉太陽穴，“不過你還挺會說話的，但我記得……你不是毒舌來著？你在醫院說我的話我可都記著。”
程懷青：“……”
這人怎麼這麼記仇。
他語氣坦誠：“當時不熟，況且現在換了一種方式。”
“你跟許臨川熟吧？你對他的毒舌程度更高。”薑芃閉上眼，說了這麼多話還是有些累，“什麼方式？”
“不一樣，”程懷青偏頭看了她一眼，“現在是被你毒舌。睡吧，到了叫你。”
薑芃靠在椅背上，沒再答話，她確實很疲憊，四肢百骸都泛著酸軟。
車廂安靜下來。
暖風從出風口緩緩送出，帶著細微的嗡鳴。窗外的路燈一道道掠過，明暗光影不斷從車窗滑過。
程懷青放慢車速，讓車子平穩駛過每一個路口。
餘光裡，身旁的人肩膀慢慢鬆弛下來。
一開始薑芃還偶爾無意識地動一下肩頭，沒過多久，綿長平穩的呼吸緩緩漫開，落在安靜的車廂之中。
她睡著了。
程懷青視線依舊落在前方的車流，隻有耳尖悄然捕捉著她每一次起落的呼吸。
流動的燈火映在她臉上，眼睫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平日裡亮得驚人的眸子，周身隻餘下難得的安寧。
車子駛入一條安靜的老街，鬨市的喧囂被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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