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還不分，留著過年？車子開出去一段，薑芃還在笑，笑到憋出生理淚水，用袖子擦了下眼角，整個人像一壺剛燒開的水，熱氣止不住地往外冒。
程懷青等她笑夠了才開口：“那我們從哪天開始？”
“擇日不如撞日。”薑芃眼底還有一層薄霧，瞳仁卻亮得很，直直看向程懷青。
“我現在回你消息是多快？”程懷青問，其實他自己也沒關注過自己回消息的頻率。
“秒回。”
這話一出，程懷青自己都愣住了，“所以現在要從秒回變成……”
“輪迴。”
程懷青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薑芃繼續頭頭是道地說著：“你回消息特別特別慢，特別特別敷衍。我發三條，你回一條，我發一句你回個嗯，或者回個句號。這樣我就可以把聊天記錄給蕎蕎看，有合理證據。”
程懷青“嗯”了聲，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節奏——不秒回，不解釋，不主動，他覺得自己應該能演到位。
過了一會兒，薑芃又說：“對了，中間還得穿插一些特別令人生氣的句子。”
“比如？”
薑芃嘴角彎了下，“第一，我剛剛在忙啊；第二，你能不能別這麼多想，我沒那個意思；第三，就這點小事，有必要生氣嗎；第四，難道我每時每刻都要秒回哄你嗎……”
“能給我個好點的人設嗎？”程懷青嘆了口氣，“這也太……畜牲了。”
薑芃震驚地坐直了，“你竟然知道這話畜牲，孺子可教也。”
程懷青：“……”
他隻是沒談過戀愛，不是沒當過人。
車子在薑芃樓下停住，薑芃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門，又收回手。
“等一下，還有個事。”
程懷青熄了火，偏頭看她。
“我們得加個小號，保持聯繫。”薑芃撩了把碎發，“大號全程演戲，你要冷落我，但我們私下得對口供、對進度，總不能兩眼一抹黑瞎演。”
她理直氣壯：“大號演決裂，小號搞對接。”
程懷青失笑，“你也太敬業了。”
“幹一行行一行，”薑芃挑眉，“有小號嗎？”
“有。”程懷青拿起備用機，調出二維碼。
薑芃掃碼添加好友，備註打了三個字：陳師傅。
程懷青看到她的備註哭笑不得，但早已習慣她跳脫的思維，點點頭隨她去了。
第四天下午，薑芃和沈蕎相約有島咖啡店。
薑芃早到了十分鐘，選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點了兩杯熱摩卡。
服務員端上來的時候，她從小包裡摸出一袋夏威夷果，拆開包裝，倒在桌上，慢悠悠拿著鑰匙開著。殼裂開的聲音清脆利落，在安靜舒緩的咖啡廳顯得格外清晰。
剝了四五顆，她的手自然垂落，探進外套口袋，指尖碰到那支小小的眼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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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芃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上，自己先又看了遍聊天記錄，看得一肚子火氣——夠短、夠敷衍、夠來氣。
沈蕎推門進來的時候，薑芃正靠著窗看街景，聽到風鈴的聲音轉回頭，笑了下，但那個笑比平時淡。
沈蕎在她對麵坐下，看了她一眼，語氣有些擔憂：“你怎麼了？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想你了不行？”薑芃把另一杯熱摩卡推過去。
沈蕎抓了兩顆夏威夷果吃著，“你今天不太對勁啊，很失落的樣子。”
薑芃低頭攪了下杯子裡的摩卡，沒立刻接話。
沈蕎放下杯子，語氣認真了些：“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程懷青欺負你了？”
薑芃把手機解鎖，點開聊天記錄，然後把屏幕轉過去推到沈蕎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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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蕎接過手機，越往下看，眉頭皺得越緊，臉色也越來越沉。
聊天記錄是這樣的：
第一天。
薑芃：【圖片】
(一張小狗表情包，圓頭圓腦的，很可愛)
薑芃：【這個好像你啊，好可愛。】
(隔了兩個小時)
程懷青：【別拿這種幼稚的東西往我身上安。】
薑芃：【今晚有空嗎？一起吃飯。】
程懷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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