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選秀?
沈如月倒不覺得驚訝,隻是:“如今耕桑大典在即,就算要選秀,也得往後推一推,是哪位大人這般等不及了?”
昭和帝:“你是這麼想的?”
“是啊,還是皇上覺得,不用推遲選秀?”
【別吧,耕桑大典已經很累了,你自己兩手一甩,什麼事情都交給禮部,我這裡,幾個皇子公主的規矩,朝廷命婦的安排,禮儀規矩繁瑣的要命,就不能讓我先歇一歇嗎?】
“朕沒這個意思。”
昭和帝隻覺得牙齒有些癢,按理,皇後這般賢惠大度,他應該高興才是,可心裡為什麼會有些不爽快呢?
沈如月並未發覺他的情緒,選秀事關後宮和龍嗣,她以為皇上在嚴肅地和她商量著如何安排才最穩妥,所以帶著求知的語氣問:
“那皇上想如何安排,臣妾定謹遵聖意。”
昭和帝:生氣,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你說的對,耕桑大典在即,先忙正事,選秀一事,以後再議。”
他丟了手裡的摺子,靠在椅背上,略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口,硬挺的眉眼更顯幾分冷峻。
沈如月的目光,從他的額頭落到高挺的鼻樑上,慢慢下移到薄唇,順著流暢的下頜定在那凸起的喉結上。
【嘿嘿,怪不得說燈下看美人呢,這麼看,皇上竟也是天人之姿。】
什麼叫竟?朕本就生得龍章鳳姿。
昭和帝心裡冷哼,睨了沈如月一眼,開口道:“皇後,朕渴了。”
【渴了就喝茶唄,手邊不是有嗎?】
沈如月伸手,輕輕碰了碰白瓷茶杯,略燙,但入口正好。
“朕不愛喝六安瓜片。”
“那臣妾叫人再給您上壺新茶來,皇上想喝什麼,君山銀針,祁門紅茶?”
【六安瓜片最是養胃安神,大晚上的還要批摺子,我怕你茶喝多了睡不好,結果倒是白替你操心。】
沈如月揮了揮手,示意珍珠把六安瓜片撤下,誰知昭和帝又反悔了:
“罷了,就這茶吧。”
行吧。
夜色漸深,期間沈如月去洗漱一番,換了身寢衣,披著外袍散了頭髮,把書案上的琉璃燈燈芯剪了剪,燈光跳躍,她柔聲勸道:
“皇上,夜深了,要不早點休息吧?”
“什麼時辰了?”
昭和帝放下筆,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鼻尖卻嗅到一陣香風,帶著花果的甜香,兩隻溫熱柔軟的手搭在肩膀上,不輕不重的按著。
沈如月道:“已經亥時初了。”
肩膀的穴位傳來一陣酸脹,但按過之後又覺得一陣輕鬆,皇帝陛下暗暗挑眉,低聲問:
“皇後這手藝是跟誰學的?”
“和庵堂一位老師太學的,她自小就隨爺爺學醫,據說年輕時候,一手銀針救了一城,可如今年紀大了,眼睛不好,隻能教些推拿之術,幫人舒筋活絡,放鬆解乏。”
“世間竟有這等奇人,朕竟未有耳聞。”
“老師太年事已高,皇上不曾聽聞,也是正常的。”
【小老太太都九十多啦,她年輕的時候,太後娘娘都還隻是個稚童,你從哪裡知道去?】
沈如月見他閉著眼睛享受,眼瞧著就要睡著了,便道:
“皇上,要不去床上趴著,臣妾給您按按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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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殿內的燭火熄了一大半,隻剩床頭的暖光,雕花架子床被一層輕紗籠罩,隱約能看到床上一坐一臥的兩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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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力道重不重?”
“不重,正好。”
【皇上還挺吃勁的。】
沈如月不做他想,卻不知趴著的昭和帝劍眉蹙起,顯然被按的有點疼。
皇後,手勁怪重的。
男人咬牙,但卻不想喊疼,笑話,他一個大男人,文武雙全,雖然這兩年武藝有些荒廢,但體格依舊健壯,小小推拿,他豈能......
“嘶!”
沈如月嚇了一跳:“疼,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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