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昂起頭，龍角上的紋路亮起暗金色的光。“主人，我感應到了。長生丹被銷毀觸發了宮殿的自毀程序。這是前朝人設定的保護機製，防止丹藥落入他人之手。”
“自毀？”劉秘書臉色發白，“你是說這座島要塌了？”
“不止這座島。”螭吻的聲音很沉，“整個蓬萊遺跡都會沉入海底。我們必須立刻撤離。”
謝玖咬牙撐起身體。
“走。”他說，“帶上能帶的，離開這裡。”
他轉身看了一眼丹爐中的灰燼，又看了一眼宮殿牆壁上那些精美的前朝人壁畫。
八十萬年的秘密，在這一刻化為塵土。
灰燼中還冒著微弱的青煙，像是不甘的嘆息。
謝玖轉身，不再看第二眼。張海韻跟在他身後，袖子裡藏著那一點殘片的重量。沈瓊走在最後，目光時不時落在張海韻的背影上。
宮殿再次劇烈震動，一塊巨石從穹頂墜落，砸在距離他們不到兩米的地方，碎成千百塊。
“跑！”謝玖大喊，“全速撤離！”
宮殿穹頂的碎石像冰雹一樣砸下來。
謝玖一把拽住張海韻的手腕往側門沖，劉秘書拖著受傷的腿緊跟在後，沈瓊斷後，槍口始終指著通道盡頭。螭吻龐大的身軀在狹窄走廊裡擠得石屑紛飛，暗金色的龍鱗刮擦牆壁，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每一塊掉落的石頭砸在龍鱗上都濺出火星。
“左邊！”謝玖吼道，“第三扇石門，我記得來的時候路過！”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逛？”劉秘書一瘸一拐地罵，嘴角直抽抽，“保命要緊！”
“保個屁命，保國寶！”謝玖頭也不回，腳下踩著積水打滑，差點摔了個狗吃屎，“長生丹是燒了，但這宮殿裡還有其他前朝人遺產。生物技術手冊、基因編輯資料、合金材料……這些東西帶回去，比一百顆長生丹都值錢！”
張海韻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了：“你是說……”
“搞錢的事，我能忘？”謝玖咧嘴一笑，嘴角扯出一抹狠勁，“燒了丹藥是止損，薅前朝人羊毛才是正事。肥的，管夠！”
側門被撞開的瞬間，身後的主殿傳來一聲驚天悶響。整塊穹頂像崩塌的天花闆一樣砸下來，永恆之火丹爐被埋在萬噸巨石之下，火焰在石頭縫隙中最後閃了一下，熄滅了。
要是他們晚走十秒，現在已經成了肉餅。
謝玖回頭看了一眼，後背全是冷汗。主殿已經變成一堆廢墟，石柱折斷，地麵塌陷，永恆之火被徹底埋葬。價值連城的前朝人遺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我毀滅。
“別看了，跑！”沈瓊推了他一把。
謝玖扭回頭，撒腿往前沖。腳下的地麵在顫抖，裂縫像蛛網一樣從身後追來，隨時可能將他們吞進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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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兩側的壁畫在震動中大片大片剝落，露出下麵精密的金屬管道。那些管道裡流動著淡藍色的液體，應該是前朝人留下的能源係統。管道破裂的地方，藍色液體噴出來，一接觸空氣就化為刺鼻的白煙。
“閉氣！那玩意兒有毒！”謝玖捂住口鼻，聲音悶悶的。
螭吻的龍角亮起暗金色的紋路，像雷達一樣掃描四周。它的聲音在每個人腦海中直接響起：“主人，我感應到了。前方三百米，左側偏殿有前朝人實驗室的殘留能量波動。強度很高，應該是重要設施。”
“帶路！”
螭吻掉頭沖向前方，十米長的龍軀在甬道中像一列高速列車。地麵裂縫在身後瘋狂蔓延，海水從縫隙裡滲進來，轉眼就沒過腳踝，又沒過膝蓋。
“自毀程序連海底岩層都炸？”張海韻踩著積水狂奔，水花四濺，“這他媽是要把整座島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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