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場塌方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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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幾人陸續回到石屋。
大牛坐在鋪位上，精氣神跟早上判若兩人。
謝無走進來，兩人對了一眼。
大牛嘿嘿一笑，拳頭在膝蓋上錘了兩下。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
夠了。
謝無心中了然。
有戲。
夜深了，礦洞外頭的風順著石牆縫隙往裡灌，嗚嗚響個沒完。
小石頭摸到老陳的角落，左右瞥了一眼，確認無人，才湊了上去。
“陳叔，我也想學。”
老陳沒睜眼，靠在牆上，嘴裡慢悠悠冒出一句。
“誰跟你說的。”
“沒人告訴我，我自己長眼睛的。”
小石頭往前蹭了半步。
“謝哥和大牛哥最近的變化，我又不瞎。”
老陳沉默了一陣。
“你那副身板，骨頭輕得跟雞架子差不多，練這個，是拿命填。”
“我知道。”
小石頭沒退。
“挖礦不也是拿命填？”
老陳沒接話。
“陳叔，我這個身子骨在礦裡也活不了幾年。”
小石頭的聲音壓得很低。
“起碼……起碼讓我死之前，去一趟合歡殿。”
黑暗裡安靜了好一陣。
“回去吧。”
老陳站起來，走了。
小石頭站在原地，腦子轉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到底是答應了還是拒絕了。
第二天夜裡，答案揭曉。
老陳把小石頭叫到床鋪前，一句廢話沒有，直接上手教。
大牛和謝無都在。
三個人都練了，也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了。
小石頭第一次運轉燃血功，反應大得嚇人。
一個周天剛走完，整個人直接栽倒在鋪位上。
嘴唇慘白，腦門上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翻身的力氣都沒有，渾身跟被人抽了筋一樣，攤在那兒直喘粗氣。
大牛趕緊把自己的水遞過去。
小石頭手抖成篩子，水壺都接不住，一半水直接灑在了胸口上，把那件破衣服浸了一片。
老陳站在旁邊皺了皺眉，沒吭聲。
謝無躺在自己的鋪位上，聽著那邊的喘息聲從淩亂慢慢變得平穩。
三個人裡頭，小石頭練得最慢，這事肉眼可見。
但好歹算是入了門。
等小石頭終於能把氣息運轉通暢了，整個人立馬活了過來，臉上的興奮壓都壓不住。
“陳叔！丹田那個地方，有個紅色的東西在轉！”
聲音大得差點把礦道裡的蝙蝠驚起來。
大牛趕緊捂他嘴。
“你小聲點！嫌命長啊！”
老陳擺了擺手，把三個人叫到一起，難得正經了一回。
“那東西叫血種。精血煉出來的東西，全存在這裡頭。你們三個記住了——”
他伸手比劃。
“米粒大，煉皮境。”
“指甲蓋大，煉骨境。”
“長到鳥蛋那麼大，就是煉髓境。”
大牛嘴巴微張，小石頭兩隻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等血種漲到拳頭大，就可以衝擊靈脈，直入煉氣。”
老陳頓了一下。
“到那時候，我們就都不再是礦奴了。”
這話一出，大牛的呼吸都粗了。
小石頭差點沒當場跪下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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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掃了謝無一眼，轉頭對另外兩人開口。
“你們看看謝無，才練幾天？這小子的底子比你們倆加一塊兒都厚，同樣的功法，同樣的時間，他走的路比你們遠得多。別不服氣，這就是體質的差距。”
大牛和小石頭互看了一眼，臉上全是藏不住的勁頭，恨不得當場就繼續盤腿坐下練。
謝無坐在角落裡點頭，表情配合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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