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膻中入氣海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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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下礦，謝無和小石頭被分到同一條礦道。
老陳和大牛在另一頭，這條礦道幽暗深邃，隻有他們兩個人。
監工的鑼聲敲過三輪，礦道裡隻剩下鎬頭敲擊岩壁的單調回響。
小石頭掄了不到十鎬，鎬頭忽然脫手，整個人軟塌塌地倒在了碎石堆上。
謝無連忙放下鎬頭，走過去蹲下來探了探他鼻息。
氣若遊絲。
他翻開小石頭的眼皮，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眼底的血管退縮成了灰白色。
謝無的手指搭在小石頭的腕脈上，一縷氣血順著經脈探了進去。
丹田裡的血種隻有斑點大，周圍的精血卻已稀薄得近乎枯竭。
小石頭撐不過三天了。
謝無沒急著救人。
他蹲在陰影裡，安靜地打量著這個半死不活的少年。
礦道深處傳來模糊的敲擊聲，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謝無將手按在小石頭身上，繼續之前沒有做完的實驗。
引動他的血種。
第一次，血種紋絲不動。
第二次，他換了路線，從丹田向上推擠。
那一粒精血微微晃了晃，隨即沉寂。
看來這裡也不行。
第三次，他從膻中穴入手，沿任脈向下穿過氣海，用自己的氣血死死裹住那枚血種，緩緩向外牽引。
血種動了。
它沿著任脈一路遊走，穿過氣海，在膻中穴短暫停留，最後順著謝無的指尖滲出一絲。
極細微的能量湧入謝無的經脈。
很弱，卻異常精純。
謝無睜開眼，嘴角慢慢咧開。
從膻中入，引氣海，出丹田。
這便是燃血功的終極收割之法。
會了它，就不再隻是魚肉。
不過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吃獨食之前，得先把桌子擺好。
謝無收回手指，沒打草驚蛇。
謝無起身走向礦道深處。
他在潮濕的岩壁上尋到一塊暗綠色的礦毒結晶。這東西毒性強烈，時刻揮發著腐蝕皮膚的毒性氣體。
他用鎬子敲下一塊，找了塊平整的礦石當砧板，將結晶碾成細粉。
又抓了一把礦灰混進去，直到暗綠色的粉末被灰黑完全蓋住，看不出任何異樣。
謝無解開小石頭的衣服，將粉末均勻地塗抹在他膻中穴周圍。
薄薄一層，混入汗水後迅速消失。
隨後，他從懷裡摸出兩粒補氣丹，塞進小石頭嘴裡，又灌了幾口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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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小石頭才悠悠醒過來。
眼皮一抖，瞳孔慢慢聚焦，第一反應就是捂胸口。
“謝哥……這裡疼得要命。”
聲音跟砂紙刮鐵似的，齜牙咧嘴。
謝無蹲在旁邊，皺著眉看他。
“你剛才直接倒地上了，叫了半天沒反應，差點以為你交代了。”
他停了一下，語氣軟了點。
“幸好我測靈前在醫廬打過雜，給你敷了個方子。能醒過來就好。”
小石頭攥了攥拳頭。
補氣丹的藥力在胃裡化開，一股暖意推向四肢，確實比暈死前有勁了。
“謝哥，你又救了我。”
小石頭聲音都在抖，鼻子一酸，差點當場哭出來。
謝無拍了拍他肩膀。
“胸口那個疼別管，活血化瘀的藥都這樣，疼才說明在起效。這幾天別洗澡，別碰水。剩下的定額我幫你補。”
小石頭徹底繃不住了。
在這吃人的礦坑裡，每一斤礦石都是拿命換的。
替人補定額這種事，等於拿自己的命去填別人的坑。
“謝哥，你對我太好了。”
他憋了半天，就擠出這麼一句。
謝無沒接話，拎起鎬頭走向岩壁，一鎬下去，碎石四濺。
謝無沒說話，拎起鎬頭走向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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