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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咚雪身體控製不住打冷戰,臉瞬間白了,手指發抖,阻攔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一個字。
王咚雪的父親王國峰盯著愣神的女兒,麵露不耐,扯著嗓子吼:
“王咚雪,你還愣著乾什麼?”
“讓大黃回來吃飯啊!”
“哦,好,好。”王咚雪被一嗓子吼回神,她腳步動了動,低頭看了眼雙手,指節活動,眼圈通紅,鼻尖發澀。
她胡亂用臟袖子抹掉眼淚,沒等王國峰繼續催促,抬腿跑向後院的草垛。
今天,她必須救大黃!
王咚雪跑到草垛旁,從極為隱蔽的地方找到一個窟窿,裡麵黑漆漆的。
“嗯!嗯!嗯!”
裡麵的大黃嘴裡發出警告聲音,牙齒支起,臉上的肉都在顫動,目光死死鎖定那隻探進來的手,渾身蓄滿力量。
王咚雪聽到聲音,喉嚨翻滾,顫抖著提醒:
“大黃,是我,別怕,別怕……”
大黃聽到小主人的聲音,支起的尖牙閉上,脖頸炸開的硬毛也一點點平順,喉嚨裡發出撒嬌的嗚咽:
“嗷嗚~”
大黃開心扭著屁股,一晃一晃從草垛裡走出來,尾巴翹得老高,嘴巴張得大大的,眼裡全是開心雀躍。
他看到小主人眼圈紅紅的,繞著小主人的腳跑來跑去,又用腦袋蹭了蹭小主人的頭,示意她別傷心。
“噗!”王咚雪笑出聲,也正是大黃的行為,讓她心更酸了。
哭笑混雜在一起,王咚雪想起大黃陪伴自己的時光。
現在又能重新看到他,真好。
王咚雪摘去沾在它身上雜亂的草棍,她眼神微微發怔,靜靜垂著眼看身邊的大黃,享受著一人一狗的片刻安寧。
她很清楚,大黃回家必死。
“大黃,從今天起你就別回家了,他們要殺了你。”
“跑吧,跑得越遠越好,離開這裡。”
大黃好似聽懂了小主人的話,圓溜溜的眼睛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再也不像剛才那般活蹦亂跳,喉嚨裡發出細碎的聲音,透著濃濃的不舍。
他的尾巴低垂著,腦袋蹭著小主人的手,始終不舍得離開。
小時候的王咚雪舍不得大黃,現在的不舍比當初更濃烈!
“大黃,我也舍不得你,但真的沒辦法。”
“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一直活著。”
“帶你回家,回家看我真正的爸爸媽媽。”
王咚雪擦擦眼淚,狗狗哪裡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家?
有主人的地方,才是家。
沒有主人,過得再好也是流浪。
就這樣一人一狗,抱著哭了很久,王咚雪才悻悻離開。
回到家,大人們早已吃完飯,王國峰一邊剔牙一邊看著回來的女兒,伸長脖子不見狗影子。
“大黃呢?”
“你不是去找他了?”
“狗呢?”
“死了。”王咚雪偽裝得很好,再加上紅腫的雙眼和沙啞的嗓子,儼然哭了很久的狀態,“大黃被三輪車壓死了,我挖個坑把它埋了。”
她聲音平平,聽不出太大起伏,肩膀微微垮著,“爸,我有點累,先進屋了。”
王國峰和老婆李翠蘭打量著女兒,紅腫的眼睛,臟汙的衣服還有滿是泥土的手。
兩人快速對視,都從彼此目光中看到肯定。
確定王咚雪進屋了,李翠蘭才挑著眉得意開口:
“死了好啊,省得咱們自己動手了。”
“你說那神婆說的是真是假,一條狗就能把咱們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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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峰搖頭,看著確實是這麼一回事,可心裡總發毛。
“寧可信其有,反正就是一條狗。”
屋內的王咚雪看向得意兩人,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她閉緊雙眼,抿唇深呼吸,試圖把與大黃相處的點滴鎖在心裡,不管什麼時候,心總有他的位置。
“汪汪汪!”
狗叫聲從前方傳來,王咚雪猛地睜眼!
周圍漆黑,隻有檸檬小夜燈閃著亮光。
她,這是……回到現實世界的家了?
王咚雪還沒反應過來,又聽到熟悉的叫聲:“嗷嗚~汪!”
她幾乎是蹦下床的,朝著聲音大步跑去,就在床尾的角落裡,赫然出現一條小黃狗!
小狗搖晃著尾巴,屁股都要激動得飛上天了,嘴角咧開,笑得開心,飛機耳壓下,不停蹦蹦跳跳。
“大,大黃?”
王咚雪試探性喊出它的名字,心裡的那份期許和猜測不斷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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