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阿姆不要言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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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巫越說自己會選方遊，程飛朗完全是本能反應來的，想都不想就反駁：“我跟方遊純哥們，我就是跟你在一起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啊。”
話音落下，巫越猛地抬頭。
程飛朗愣了一秒後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麼，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舉個例子。”
他真是服了自己這張嘴了，還嫌場麵不夠混亂嗎，說話前能不能過一下腦子！！
程飛朗懊惱地直想撞牆。
他將口袋裡的東西掏出來還給巫越，儘可能把話說得委婉：“阿越，對不起，你真的很好，值得更好的人，隻是我沒辦法喜歡男孩，對不起……”
巫越眼底的剛剛亮起的火光再度熄滅下去，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不論什麼時候，阿哥都不會愛我。”
他聲音太小，程飛朗沒聽清，隻看到燈光下巫越忽明忽暗，仿若帶著淚光的眼眸。
以為是自己的話太絕情，程飛朗下意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阿越，我……”
“我明白了，”巫越抬頭，朝程飛朗露出個牽強的笑容，少年眉眼輕顫破碎：“能認識阿哥已經很好了，這段時間多謝阿哥對言言的照顧。”
說完，巫越拿過外套將睡著的孩子包住，背起背簍往門口走。
程飛朗趕緊把人拉住，還想挽留，但巫越執意要走。
巫越的房子才勉強修好，家裡什麼都缺，程飛朗實在留不住巫越。
人走了他心裡五味雜陳，趁著天還沒黑，程飛朗打算去趟街上，給巫越還有孩子買些生活用品送過去。
後山。
巫越住處。
破舊的竹樓裡亮著幽幽燭光，巫越把仍在昏睡的孩子輕輕放在床上。
言言小臉白得幾乎透明，嘴唇發紫，小手緊緊攥著自己胸口，表情痛苦。
巫越在床邊坐下，神情凝重解開孩子的上衣。
衣服下，言言胸口位置，好似有什麼活物在表皮下掙紮蠕動。
那皮膚下的東西每動一下，言言的痛苦就多一點。
巫越沉默撫了撫孩子的臉，而後拔出腰間匕首。
他將刀尖對準自己，還未動作，袖中的紫蛇嗖地竄出，咬住巫越的袖口，“嘶嘶嘶”阻止他。
“鬆開。”巫越冷冷警告。
“嘶嘶！”
紫蛇仍然咬著巫越不鬆，一條蛇的豎瞳裡竟有幾分哀求的意味。
巫越不容置喙：“阿言是我的孩子，不論付出何種代價，我都會讓他活著。”
紫蛇望了望態度堅決的巫越，又瞧了瞧躺在床上痛苦不堪的小主人，終於鬆開嘴，蔫巴巴爬到角落。
“阿爸……”
言言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看見阿爸手裡泛著寒光的匕首，小家夥沒有害怕，隻是難過地眨巴眨巴眼，虛弱地朝巫越伸出兩條細瘦的胳膊要抱。
巫越放下匕首，把孩子摟進懷裡。
小家夥趴在巫越肩膀，摟住阿爸脖子，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阿爸對不起……如果言言不生病，阿爸就不會每次救言言都痛了……”
巫越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背，“阿爸不痛。”
四周的環境映入眼簾，言言茫然又害怕。
他紅著眼眶問：“阿爸，阿姆呢？阿姆是不是又走了，是不是又不要言言和阿爸了？”
“阿姆不會再拋棄言言了。但言言的病不能被阿姆看見，會嚇到阿姆，所以我們需要回來住一段時間，等言言病好了，我們再去找阿姆。”
聽到巫越這樣說，小家夥才止住了啜泣。
隻是簡短說了幾句話，言言的體力就已耗儘。
心臟的疼痛愈加厲害，言言死死咬著嘴唇，身上很快被冷汗浸透。
言言身體裡的東西已經餓到極致，不能再拖了。
巫越覆住孩子的雙眼，“言言聽話，睡一覺，睡醒了就不疼了。”
原本平靜的山林，倏地狂風驟作，陰雲壓頂。
屋內窗戶沒關。
嗚咽的山風吹進來，吹亂巫越的苗服與發絲。
巫越直起身，紫眸在搖曳的燭火下幽深莫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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