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把校醫變成男友這件事11
謝疏回到謝家時已經快十二點，一進門一股低氣壓撲麵而來，謝疏抬眼望去，往常空曠的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男人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儘頭，他卻渾然未覺，陰森森地問：“去哪了？”
謝疏懶得理他。
謝宏遠並不在意答案，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步步走到謝疏麵前。
沒等謝疏反應，抬手就揮出一巴掌。
耳邊嗡嗡作響，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痕。
謝宏遠看著兒子狼狽的樣子，神經質地笑起來：
“真是……跟他越來越像了。”
謝疏一直以為，謝宏遠口中的“她”指的是母親鐘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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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隻有謝宏遠自己知道，日益清晰的輪廓，眉宇間的神韻，分明是刻著他最恨之人的影子。
謝疏雖然清瘦，但骨相和某些細微的神情，隨著年歲增長，和江行舟年輕時的模樣相似，這種認知像毒蛇一樣日夜啃噬著謝宏遠的心。
今天是江行舟和顏祈寧的結婚紀念日。
一想到江家此刻或許正圍坐在餐桌前歡聲笑語地慶祝，他就坐立難安。
他從公司回來，在空蕩蕩的別墅裡等了謝疏好幾個小時，直到謝疏推門進來，那張越來越像江父的臉撞進眼裡，所有的克製瞬間崩塌。
謝疏抬手抹去嘴角滲出的血絲，抬起頭。
“回來的路上路過西堤餐廳，靠窗的位置，初小姐和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吃得挺開心。”
他頓了頓，站起身和謝宏遠平視，“我經過時，正好看到那個男人在親她，很親密。”
話音落下的瞬間，謝宏遠臉上的暴戾和扭曲僵住，眼神有些發直，像是沒聽清。
謝疏心底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精心愛護的情人出軌了，就像費心侍弄的名花被野蜂糟踐，看謝宏遠模樣，比喝了蜜還讓人喉間發緊。
那是藏不住的，帶著尖刺的暢快。
他往樓梯走，一步步踏上二樓，手已經搭在了自己房間的門把手上，正要往下擰，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謝宏遠追了上來，帶著一身的戾氣：
“小畜牲。”
拳頭帶著狠勁砸過來，謝疏側身躲開，後背撞到走廊的牆壁，牆麵上掛著的相框晃了晃，摔在地上。
謝疏也不再躲，抬手格擋，兩人扭打在一起，謝宏遠嘴裡不停地罵著，走廊的青瓷花瓶從花架上墜下，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謝疏抓起另一個花瓶朝著落地窗擲過去，玻璃應聲出現裂痕，簌簌往下掉渣。
裝睡的傭人們探出頭，看到二樓走廊的亂象又嚇得縮了回去。
謝宏遠喘著氣，眼神猩紅地盯著謝疏：“你以為你能逃掉？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謝家，我告訴你，你生是謝家的人，死也得爛在謝家的泥裡。”
謝疏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狀若瘋魔的謝宏遠，又瞥了一眼那麵布滿裂痕的巨大玻璃窗。
在謝宏遠錯愕的目光中，謝疏猛地向前一撲，一把將謝宏遠推到那麵搖搖欲墜的落地窗前，男人的後背抵住玻璃，裂痕又蔓延開幾分：
“那就去死吧……”
你去死吧。
整麵巨大的落地窗徹底爆裂，無數尖銳或顆粒狀的玻璃碎片如同冰雹般四散飛濺。
兩個人纏在一起的身影，連同那扇僅存的搖搖欲墜的窗框碎片，一同消失在那個巨大的黑暗豁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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