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路能感受到他的溫度。
溫暖的，將他從寒冷的地方拉回了現實。
風從廢墟的縫隙裡穿過，把他們兩個人身上的灰塵和血腥味吹散了一點點。
遠處，高專的方向隱約傳來人聲，大概是硝子和傑正在找他們。
時路抬手，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動作很用力，像是在生自己的氣。
擦完之後，臉上留下了一道重重的紅痕。
“沒事。”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他在努力讓聲音平穩，努力讓嘴唇不要發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真的沒事。
頓了頓，他又說了一遍。
“沒事。”
這一次，輕了很多，也穩了很多。
今天發生的所有事都沒有到最壞的結局。
所以沒事。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在輕輕顫抖著，他在努力壓下自己的壞情緒。
“笨蛋～”五條悟用力捏著時路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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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說就不說吧。
“救救這個混蛋吧。”時路認下了五條悟的話，聲音輕輕的請求他。
五條悟放過了時路的臉。
然後，他張開手臂，用力地將時路抱進懷裡。
那擁抱稱不上溫柔。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一隻手扣住時路的後腦，將他的臉按在自己的肩窩裡。
另一隻手環過他的背，將他這個人壓在懷裡，指尖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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