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
“不許轉移話題。”18悟低頭，一口咬在他為數不多完好的脖頸處。
18路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他，一向淡漠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裂痕，耳朵和臉後知後覺地開始泛紅，從耳尖一路燒到脖頸。
因為上身沒有任何遮擋，那種薄紅便無所遁形地蔓延開去，順著鎖骨往下，染過胸口。
五條悟挑眉發現了盲點，拿過他手上的毛巾隨手一扔，他在18路背後蹲下來，把醫療箱朝自己這邊拉近，取出棉簽和藥膏。
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眼前人害羞到渾身發紅的樣子。
“他們走了。”五條悟解釋道，一圈一圈拆掉18路自己胡亂纏的繃帶，“停留太久會遇上其他人，到時候就說不清為什麼有兩個五條悟，那不得把爛橘子嚇死。”
聽完他的解釋，時路便沒說話了。
他垂下眼，任繃帶一層一層被解開。
五條悟動作輕柔地幫他處理傷口，一股癢意從後背傳來。
時路第一次被人這樣處理傷口，還是在這個位置。
他下意識一縮就想躲開，渾身的肌肉驟然繃緊。
但五條悟的手比他更快，一把扣住他的腰身，五指收攏，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握上腰的那刻，五條悟的動作明顯愣了一下。
拇指無意識地在那截腰側摩挲了一下，然後猛地回神，將人摁得更緊了。
他深吸一口氣，假裝凶巴巴地瞪著時路：“老實點！”
時路超級敏感……尤其是腰。
這個觸碰像是觸發了什麼開關，從脊背傳來一陣微妙的酥麻感，一路順著他的脖頸往四周擴散。
他不好罵人，畢竟人家是在幫他處理傷口，但實在不習慣這種感覺。
隻能低著頭，一隻手捂住臉，睫毛抖得厲害，另一隻手死死抓住洗手台的邊緣，指節泛白。
但凡時路回頭，就能發現，五條悟同樣沒有好到哪裡去。
那隻握在腰上的手表麵上穩得很，心跳卻快得不像話，五條悟從耳根到後頸，紅成一片。
誰還不是一個紅番茄了！
兩個人就在詭異的安靜裡處理傷口。
浴室裡隻有棉簽偶爾碰到藥瓶的輕響，繃帶被拉開時的摩擦聲，和兩道都不太平穩的呼吸。
五條悟看不下去時路自己包紮的那些醜東西，繃帶接頭打得亂七八糟，一看就是單手隨便繞的。
他皺著眉全部拆開，決定重新處理。
拆開之後發現，裡麵的藥也上得亂七八糟。
五條悟氣得牙癢，俯身在時路完好的肩頭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然後悶聲不吭地拆開所有繃帶，全部重來。
“你是不是不知道該怎麼和我相處。”在寂靜的氛圍中，五條悟手上動作不停，語氣卻輕了下來。
時路抬起頭，正好與鏡中的五條悟四目相對。
那雙蒼藍色的眼睛也在鏡子裡看著他，目光直接。
“嗯……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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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始咳。
咳嗽來得又急又猛，五條悟放下手中的紗布，立刻去拍他的背。
“我早就見過你，你知道嗎？”他一下一下地順著時路的背，像安撫一隻應激的貓咪。
對上時路好奇的眼睛，他緩緩開口，眼裡卻帶著偏執：“我無數次看見你的背影……”
“我一直在追……但你總是跑，總是躲……我是洪水猛獸嗎？為什麼我追不上？”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靠上時路的背，這是一個克製而帶著試探的觸碰。
“別躲了……”
五條悟一直沒有聽見時路的回答，他隻能聽見兩顆心臟在各自跳動。
就在他以為自己又要被拒絕的時候……
時路開口了，他說：“好……”
他偏過頭，直視著五條悟的眼睛。那雙漂亮的藍眸此刻蓄滿了淚水。
那滴滾燙的眼淚靜靜地落在時路的心裡。
“我不躲了……咳咳……”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喉嚨裡突然湧上一陣猛烈的痛意。
他弓起身子，一隻手摸著喉嚨，眉頭擰在一起，眼裡閃過一絲懊悔。
早知道注意點，現在連話也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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