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耗儘了——至少，在“斷絕來往”這件事上，他的耐心是零。
她盯著屏幕，手指冰涼，最終，她沒有回複。
逃避可恥，但有用？
事實證明，逃避在越前龍馬麵前是無效的。
兩天後的午休時間，莉莉安在空無一人的天台角落啃一個難以下咽的日式飯團，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出現在了天台門口。
白底cap帽，墨綠色的短發，琥珀色眼睛在帽簷陰影下亮得驚人。越前龍馬背著他的網球包，像走過自家後院一樣自然地走進冰帝學園教學樓的頂層天台，然後精準地找到了縮在陰影裡的她。
莉莉安手裡的飯團差點掉在地上。
“你……”她噎住了，一時不知道哪種語言合適，“你怎麼……為什麼在這裡？”
龍馬走到她麵前，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讓她無法忽略他的存在。他看起來有點風塵仆仆，但眼神清亮，目標明確。
“你沒回複。”他陳述事實，語氣平靜。
“我……我很忙。”蒼白的借口。
“我知道你忙。”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手裡的飯團和顯然隻有她一個人的天台，“那不是重點。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吃飯？而且就吃這個？”
莉莉安感到一陣無力，“你怎麼找到我的？”這可是她精挑細選的佳座，隱蔽得不行。
龍馬得意地說:“卡魯賓都比你會藏，我看了你們學校的地圖。”
“龍馬，這是我的學校，你不能就這樣……”
“我要求談談，你沒有回答，所以我就來了。”
典型的越前龍馬式思維——問題存在，就要解決。障礙出現，就要跨越。
人際關係裡的微妙、距離、成年人的默契？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至少，在涉及他認為重要的事情時，不在。
“你想談什麼？”她放棄般地問，聲音低了下去。
龍馬盯著她，那雙眼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和掙紮，“在紐約發生了什麼？他問，“你為什麼變了？為什麼這樣做？”
又來了，那個她無法回答的問題。
莉莉安別開臉，看向遠處冰帝標誌性的鐘樓。“我告訴過你，我們長大了，我們現在有不同的路。”
“那不是答案。”他的聲音裡終於泄露出一絲壓抑的煩躁，“那是你不想給出真實答案時的說辭。”
“也許真實的答案就是那麼簡單！”她突然拔高了聲音，轉回頭瞪著他，湖藍色的眼睛裡湧上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淚意和委屈，“我隻是意識到沉溺於過去沒有幫助！我需要專注於我的音樂，專注於這所新學校，而不是……而不是一直回頭看！”
這是部分實話，但也是最傷人的一種實話。她看到龍馬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帽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他抿緊了嘴唇，那是他感到不悅或受傷時的微表情。
空氣沉默得令人窒息。天台上隻有遠處街道模糊的喧囂和風吹過的聲音。
良久，龍馬開口，聲音恢複了平靜，卻更加堅定：“我不相信。”
莉莉安啞然。
龍馬像是妥協了，歎了一口氣，“算了，都不重要。”
他捧起她的臉，“我不知道你在隱瞞什麼，莉莉。”他第一次用了“Lily”這個更親昵的稱呼，讓她心頭一顫，“我也不會再強迫你告訴我，如果你說那是你不能說的事，那好吧。”
他往前一靠，距離拉近，她能看到他眼中不容錯辯的執著。
“但是。”他加重了語氣，“但是你不能決定我們不再是朋友了，事情不是這樣辦的。”
“你不能這麼——”
“我能。”他打斷她，帶著一種近乎天經地義的理所當然，“我們做了五年朋友，這不會因為你轉學或者有個秘密就消失，你想要空間？可以。你想專注於大提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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