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混沌的概念，搭建起理解古典文本的初步框架。
可這整個過程，對她而言，無異於一場持續的精神跋涉，她需要呼吸機。
她習慣了獨自解決問題，習慣在音樂中全權掌控節奏與表達，跡部景吾的“幫助”，高效、華麗、無可指摘，卻讓她前所未有地意識到自己的死角，她害怕辜負別人好意，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無措。
一個半小時後，跡部合上課本。
“今日到此為止。”他看了眼時間，“你基礎薄弱，尤缺文學背景與語感，太不華麗了！下次輔導前，撰寫五百字左右閱讀摘要。”
他推過一份打印整齊的試卷，“這本周考模擬題，完成，下次查驗。”
莉莉安看向那疊不薄的試卷，太陽穴隱隱脹痛。但她隻是點了點頭，默默收好自己的物品與這份沉重的“作業”。
"還有，"跡部在她拿起課本時又補了一句，目光落在窗外的薔薇花圃上，仿佛在自言自語，"下次……雖然本大爺的時間很寶貴，但既然答應了輔導你，就會留出足夠的時間。"
這句話的意思似乎是——不必因為遲到了五分鐘就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但跡部景吾顯然不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那太不華麗了。
莉莉安怔了一瞬："……謝謝您，跡部會長。"
跡部已重新拿起手邊文件，目光移開，表情矜持而疏淡，"嗯。"他頭也不抬，"門帶上。"
莉莉安轉身離開，輕輕帶上門，走廊裡清涼的空氣讓她稍感鬆弛。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靠在走廊牆壁上，閉了兩秒眼。
要不……和媽媽商量一下，請個家教老師吧？至少不用每次都在這種宮殿一樣的會議室裡接受"本大爺"級別的輔導，連喘口氣都得小心翼翼的。
回到音樂科那間隔音良好的個人練習室，夕陽餘暉穿過百葉窗，在柚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莉莉安照往常一樣拉琴，琴弓搭上琴弦的瞬間，世界重新變得可以呼吸了。
音符從指間流淌而出，帶著她熟悉的溫度與質感——果然，她在這個世界裡最自在的時候，永遠是握著琴弓的時候。
一曲終了，她放下琴弓，幾乎是下意識的，拿出了手機。指尖在通訊錄滑過，停在那個簡單直白的名字上——"Ryoma"。
紐約的記憶，布魯克林公園裡混雜著網球擊牆聲與斷續琴聲的午後，還有那個總是言簡意賅、卻從不會讓她感到需要“夠上”某種標準的少年。
電話隻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喂？”龍馬的聲音傳來，背景有些嘈雜，夾帶著運動鞋摩擦地麵的聲響和遠處模糊的呼喊，聽起來剛結束訓練，還帶著點運動後的微喘。
僅僅是聽到這個聲音，莉莉安一直緊繃的神經便奇異地鬆弛了一些。
“龍馬。”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些許，帶著一如既往地依賴。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背景雜音迅速減弱，像是他走到了相對安靜的角落。
“嗯。怎麼了？”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若仔細分辨，能聽出一絲極細微的、對於她不同尋常語氣的擔憂，“你不是今天有那個…補課？”
“剛結束。”莉莉安走回練習室角落那張略顯陳舊的布藝沙發，將自己蜷縮在沙發上，“是跡部景吾前輩…學生會會長。”
“冰帝那個？”龍馬的聲音裡摻入了一絲別的意味，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種下意識的對對手的評估。
“嗯。”莉莉安把臉靠在屈起的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衣角，“他…很厲害。講得非常清楚，幫我理清了很多東西，效率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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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龍馬應了一聲，停頓片刻，“但你聽起來不像是…覺得很好。”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斟酌著詞句，聲音低緩，“我很感激他，真的。沒有他的幫助，我可能真的會很麻煩。他花了時間，很認真負責。”
跡部的幫助，她真心感激，會認真對待他布置的作業，努力不辜負這份珍貴的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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