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溜！
說乾就乾。
莉莉安放下筷子，掏出手機，切原赤也還在對麵埋頭扒飯，根本沒注意到她已經按亮屏幕翻出了通訊錄。
"現在打？"切原抬起頭，嘴裡還含著一塊麻婆豆腐，含糊不清地問。
"遲了我就沒有勇氣了。"莉莉安說著按下了撥號鍵。
"喂？"跡部景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大爺特有的華麗和從容。
"學長，我是莉莉安，我想問一下，你認不認識巴特朗菲？"
"誰？"
“一個德國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是誰教她這麼介紹人的？哪位德國人？身份是什麼？
"一位超厲害的德國醫生。"莉莉安補充道。
"莉莉安。"跡部在電話那頭捏了捏眉心，他居然動過讓這丫頭進入學生會、培養她當接班人的心思，他也是昏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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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又和切原那個笨蛋混在一起了吧？"
莉莉安和切原赤也隔著桌子麵麵相覷，兩個人交換了一個"他怎麼知道的"的眼神，猜得真準。
她把手機推過桌麵，壓在切原麵前，用口型說了兩個字——"你說。"切原接過手機，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開口："喲，跡部前輩！我是切原赤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帶著意外和興味的笑，"嗬。"
居然真的在一起。
跡部景吾帶著一點哭笑不得的意味，感覺自己最近的補課又白費了。
"看在你幫了冰帝學生的份上，大爺就破例聽聽你要說什麼吧。"
半小時後，三個人在餐廳附近的一家茶室裡坐了下來。
跡部景吾坐在他們對麵的沙發上，麵前擺著一杯紅茶，杯沿冒著細薄的熱氣，茶湯是透徹的琥珀色。
他聽完切原赤也語無倫次的敘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托盤上發出一聲輕響："就這點小事？"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小事……嗎？"
跡部景吾一個清脆的響指聲在暮色中格外清晰。"為幸村聯係頂尖醫療團隊而已，一想到之後打敗立海大的時候幸村不在，就覺得太不華麗了，對吧，樺地？"
"WUSHI。"樺地老實應聲。
切原赤也暗自鬆了口氣，這個看起來脾氣肯定不好的跡部前輩，骨子裡居然真的是個好人！
他還特地跑過來，真的是太令人感動了！
"跡部前輩賽高！！"切原猛地在沙發上坐直了，聲音大到旁邊桌的客人轉頭看了一眼。
"哼。"跡部偏過頭去，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他轉向莉莉安，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沒事了？"
"已經完全沒事了。"莉莉安真心實意地鞠躬道謝，"多謝學長。"
越前龍馬坐在她旁邊，也跟著微微低了低頭。
切原在對麵愣了一下，好朋友要跟著一起嗎？他自認為也是莉莉安的好朋友來著，於是他也猛地向前一鞠躬："多謝跡部前輩——！"
跡部看著麵前三個排成一排鞠躬的腦袋，微微沉默了一下。
他看見了冰帝網球的未來，因為立海大的未來……大概……已經看不見了。
告別跡部和樺地之後，三個人走出茶室，外麵的暮色已經沉下來了，天空從橘紅慢慢過渡到灰藍。
切原赤也心情大好，走了幾步又回頭朝他們揮了揮手："今天謝謝你們啦！下次請你們吃飯！"
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之後，莉莉安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旁邊的人："我們也回去吧。"
回到莉莉安家的時候，越前龍馬十分熟練地在玄關換了拖鞋，走到客廳的矮桌前坐下。
莉莉安從電視櫃下麵翻出兩個遊戲手柄，遞了一個給他。
"先打會兒遊戲消消食，再打網球，不然剛吃完飯就跑會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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