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
等待煙花秀開始的時間裡，四位女生找了個長椅坐下來，開始瘋狂上傳照片。
手機屏幕亮成一片，叮叮咚咚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是誰拍的？"莉莉安翻著群裡分享的圖片，嘴角抽了一下。
屏幕上赫然是一張"傑作"，藤原綾的臉被拍成了某種變形效果，五官位移了大約三厘米，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幅超現實主義畫作。
小野寺楓湊過來看了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沒有說破。
"你死了！"藤原綾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照片是誰拍的，她怒氣衝衝地轉向伊集院景，手機舉起來就要砸過去。
伊集院景在她抬手的瞬間已經躥出了三米遠，動作熟練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莉莉安翻了翻自己的相冊。一張遠處小野寺楓和藤原綾並肩走路的背影、一張星野雪奈蹲在地上拍路邊小花的側影、一張小野寺楓被冰淇淋凍到皺成一團的臉，嘴巴歪著，眉毛擰著……
她一張一張上傳，到某一頁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張越前龍馬靠在欄杆上的照片，他側對著鏡頭，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狐狸耳朵被逆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整個人安安靜靜的，像是沒有發現有人正在看。
莉莉安看著那張照片，拇指懸在屏幕上停了一拍。這張……要不私藏吧？
越前龍馬看到她手指停在一張圖片上，還笑得一臉幸福，有點好奇，"給我看看。"
"不給。"她飛快地切換了頁麵。
"……見不得人？"
"沒有啊。"她理直氣壯。
與此同時，星野雪奈在旁邊忽然發出一聲誇張的大叫："莉莉安！我拍到了你的人生圖片！"
她舉著手機，屏幕朝向她，像在展覽一件藝術品，"以後就拿這張照片去相親，保證迷死人了！"
莉莉安探頭看了一眼，屏幕上她趴在欄杆上，像是被誰喊了一聲，回眸的瞬間被定格下來。晚風剛好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嘴角還帶著一個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幾乎是本能的笑意。
不是她自戀，拍的真的好漂亮。
莉莉安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忍不住小聲驚呼："星野你太厲害了！愛你，mua！"她對著星野雪奈的方向隔空啵了一下。
"啪。"
越前龍馬把水瓶放在椅子上的聲音有些重，讓周圍的一小塊空氣安靜了半拍。
星野雪奈立刻反應過來了，她剛才口出狂言說了什麼。
"哈哈哈……越前君，"她飛快地換上了討好的笑容，"我把照片傳給你？"
越前龍馬麵無表情地掏出手機，接受成功，然後看著她，"備份刪掉。"
"……好的好的，刪了刪了！"
星野雪奈縮著脖子退到小野寺楓身後，小聲嘀咕了一句"死醋包"。
莉莉安歪著頭從下往上看他的臉，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乾嘛呀？不高興嗎？"
"沒有。"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下去，像被冷落的小貓，"你都沒和我說過那兩個字。"
"哪兩個字？"
"……愛你。"他說得飛快，聲音含混得像一句不想被聽清的囈語，但眼中明顯的帶著某種期待。
莉莉安卻沒有順著他的意思，她忽然發現，"愛"這個字好像總是很難對親近的人說出口。
對家人，對龍馬，每次到了嘴邊就會自動轉個彎，變成"喜歡"或者"謝謝"或者"嘿嘿"。明明心裡是那個意思，舌頭卻總在最關鍵的時候叛變。
她清了清嗓子，決定理直氣壯地反擊："可是龍馬連'喜歡'也沒對我說過。"
越前龍馬僵了一下，眼睛裡有一瞬間的茫然，最後變成了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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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莉莉安彎起嘴角，把那隻金色史迪奇舉起來擋在兩個人中間，"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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