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兒？
今天是關東大會初賽的抽簽會。會場設在一所綜合體育館的會議室，各校隊員代表坐在台下。
跡部景吾坐在冰帝的代表席上，翹著腿，樺地崇弘坐在他旁邊。他的目光掃過不遠處，青學的代表席上坐著的手塚國光和大石秀一郎。
跡部收回目光，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手塚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注視，微微偏過頭來，兩個人在空氣中短暫地對視了一瞬，然後各自移開了視線。
有些學校的位置已經定下來了，比如一號是立海大附屬中學，第一場的對手將是抽到2號的學校——銀華中學。青學是16號，第一場的對手將是抽到15號的學校。
“下一個，東京冰帝學園。”主持人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
跡部站起身，步伐從容地走上台，指尖翻開麵前那塊號碼牌的動作利落而果斷——“15號，冰帝學園”。他目光掃過台下，在手塚的方向停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回座位。
大石坐在台下，輕聲說了一句：“是冰帝啊……”去年青學就是輸給了冰帝，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了。
抽簽會結束後，人群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跡部穿過人群，走到手塚麵前站定，隔著兩步的距離。
“手塚，我本來有句話想對你說，現在看來，不如較量之後再說吧。”
他原本準備了一份關於手塚左手的、措辭嚴密的提案，包括轉學、醫療資源、冰帝網球部的訓練體係。但既然第一場對青學，他反而覺得不急在這一時了，反正青學輸了之後，手塚接下來也沒有比賽了。
手塚國光微微點頭，目光從鏡片後麵平靜地投過來：“越前今天應該去冰帝報到了吧？”
“啊嗯？”
跡部景吾的腳步頓了一下，他還沒開始撬牆角呢，那小鬼就自己來了？
——
午後的陽光穿過冰帝學園教學樓二層的窗戶，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暖黃色的光影。
越前龍馬穿著嶄新的冰帝校服，領帶係得端正，停在了寫著“207音樂練習室”的門牌前。
推開門，莉莉安正坐在地板上，盤著腿，麵前架著一台平板電腦，屏幕裡播放著一段老師指正她問題的視頻。她的老師是美國早已引退的大提琴手，回了日本之後，她們就變成了這樣的教學方式。
她右手握著一個飯團，咬了一大口，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左手還握著筆在膝蓋上的樂譜上勾畫著什麼，目光專注地盯著屏幕，完全沒有注意到誰進來了。
越前龍馬站在門口看了她兩秒，淺金色的頭發隨意地盤在腦後，有一縷垂落下來，她自己渾然不覺。
他又看了兩秒，關上門走進去，“你又不好好吃飯。”
這個聲音？幻聽？
莉莉安叼著飯團僵住了，緩慢地抬起頭來，看到越前龍馬站在她麵前的瞬間，湖藍色的眼睛猛地睜圓了，鼓著的腮幫子停住了咀嚼。
“傻了？”
她使勁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有點噎住，“不是，你怎麼在這兒？"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現在是午休時間吧？”
莉莉安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表情瞬間切換成驚恐，“你該不會和切原那個笨蛋一樣坐過站了吧？”
越前龍馬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的目光已經掃到了他身上：“你怎麼還穿著冰帝的校服？”
“你該不會是偷了校服混進來的吧？oh my god！”
越前龍馬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反應，嘴角動了一下，伸手泄憤似的揉亂了她的頭發。
“……莉莉安你是笨蛋嗎？從今天開始，我是冰帝的學生了。”
莉莉安的頭發被他揉得亂七八糟，頭頂翹起幾根呆毛。但她沒有撥正，隻是看著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好幾秒過去了，她才發出一個不確定的的聲音：“啊？”
跡部學長連挖牆腳的效率都這麼高的嗎？他們昨天才說過這個話題的吧？
“那手塚前輩呢？他也會來嗎？”
“關部長什麼事？”
“你不是因為跡部學長才轉學的嗎？”
莉莉安覺得這個推理邏輯很完美，跡部學長說要挖角，今天龍馬就穿著冰帝的校服出現了。
“……”
越前龍馬表情裡充滿無語，他有病嗎？
“莉莉安，你真的是笨蛋。”
莉莉安沒計較他的話，緊抓著他的手，又確認一遍，“所以，你真的真的來冰帝了嗎？不會再回青學？”
“嗯。”
莉莉安興奮得不行，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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