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那隻小黃鴨遞給莉莉安，表情似乎說：你看，很簡單。莉莉安把小黃鴨握在手裡，捏了一下，鴨子發出一聲“嘎”，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接下來，她負責指，他負責扔圈子，幾乎百發百中。
攤主學長一開始的“歡迎光臨”變成了“你快走吧”，到最後一個圈套的時候，學長幾乎是哭著把他們送走的，還要熱情地說假話：“……歡迎下次再來。”
“謝謝學長。”越前龍馬麵不改色地接過戰利品。
操場那邊傳來一陣叫好聲，莉莉安循聲望去，看到向日嶽人正穿著雜技表演服在場中央翻跟頭。
“要去看嗎？”莉莉安停了一下腳步。
“你想看？”
“雜技表演我沒看過。”
“人好多……”
“那我們站遠一點看。”
向日嶽人跳得很高，哪怕隔得遠也能看見，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之後，正好看到了人群外圍的莉莉安和越前龍馬。他還有空咧嘴笑了笑，朝他們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後繼續。
莉莉安朝他揮了揮手回應，越前龍馬站在旁邊，語氣淡淡的：“學長好閒。”
“……”
走過禮堂的時候，他們看到了一塊巨大的宣傳展板，上麵貼著各個班級的活動介紹。跡部景吾所在班級的話劇《暴風雨》正在禮堂演出，海報上印著一句台詞和“主演：跡部景吾”幾個字。
禮堂的門半開著，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的台詞聲，那是跡部景吾的聲音，和他平時完全不同的語調，低沉而富有張力。
“要進去看嗎？”越前龍馬問她。
“算了吧。”莉莉安拉著他的手腕往前走，“他演的角色是老頭，我怕我忍不住笑出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怎麼知道的？”
“剛才路過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說。”
走過了兩個攤位之後，莉莉安買了一個棉花糖。淺粉色的，蓬鬆得像一團雲朵，她撕了一小塊下來遞到越前龍馬嘴邊：“吃。”
他低頭咬了一口，嘴唇蹭過她捏著棉花的指尖。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嚼了兩下，微微皺了一下眉：“太甜了。”
“棉花糖當然是甜的。”莉莉安自己也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起來一小塊，糖絲在舌尖上化開，綿密又輕盈。
兩個人逛到了校園祭最邊緣的一片區域，那裡有一棵很大的櫻花樹，花期早就過了，枝葉密密地鋪開，在草地上投下一大片陰涼。
樹下放著幾張長椅，有一對中年的夫妻並肩坐在其中一張上，正在分享一盒章魚燒，可能是某個學生的家長。
莉莉安拉著越前龍馬在另一張長椅上坐下來，她靠在椅背上，把腿伸直，深棕色的短靴在陽光下一晃一晃的。
“腿酸了？”
“有一點。”
其實根本沒有，她就是懶得再走了。
但越前龍馬當了真，半蹲在她麵前，抬起她的腿，替她捏起了小腿。隔著白色的中長襪，他的手指從腳踝向上，沿著小腿肚的輪廓慢慢揉按，力道適中。
“你還帶著負重帶啊？”她注意到了他手腕內側露出來的一角。
“嗯。”他沒有抬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莉莉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為什麼突然想長大？”他抬了一下眼，又低下去了。
“想看你成為世界第一。”
“不是長大就是第一。”
“不是嗎？”她反問，潛台詞是——你未來真的不會是嗎？
他捏了一下她的小腿肚，力道比剛才重了一點，正好按在肌肉最酸的地方，莉莉安"嘶"了一聲，下意識縮了縮腿：“痛！”
“你今天站太久了，鞋子也不行。”
莉莉安辯解：“可是薇爾莉特就是穿這樣的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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