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前
人類都是愛湊熱鬨的。
不知道越前龍馬失憶的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先是青學和冰帝的隊友輪番來看他，後來那些和他比過賽的其他學校的正選也來了，理由出奇地統一——“打一場說不定就想起來了”。
莉莉安坐在場邊的長椅上，看著遠山金太郎第十一次對著越前龍馬喊“超前”，而越前龍馬再次回了一句“你認錯人了”，你們兩個是人機嗎？這個治療方法真的靠譜嗎？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莉莉安還坐在樹底下的長椅上發愣。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沾了一小塊泥，她正想著要不要擦掉，一個人站在她麵前，擋住了她麵前的光。
“發什麼呆？”
“？”這語氣……
越前龍馬坐到她旁邊，突然慢悠悠地問了一句：“……我和網球掉水裡，你救誰？”
問她？那肯定是救……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又補了一句：“失去我的你就像魚兒失去了自行車？”
莉莉安反應過來了，猛地坐直了，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你你……你恢複記憶了？”
隻有有記憶的那個人才會這麼惹人嫌！
但這記憶恢複得也太草率了！
虧她真心實意地擔心了這麼久！她昨天還在想“如果他永遠想不起來該怎麼辦”“如果他不記得網球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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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龍馬握住她的手拿下來，琥珀色的貓瞳看著她：“還記不記得上次，你說過，如果你再說那種話，就任我處置？”
莉莉安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了，是亞久津那次。
“可、可我說的和那次不一樣……”她心虛地辯解。
越前龍馬的貓瞳盯著她，語氣平靜但不容反駁：“對我來說是一樣的。”
莉莉安沉默了幾秒，勉強開口：“那……你要怎麼樣？”
越前龍馬正要繼續調侃，就聽見麵前的人發出了一聲極小的、壓抑著的抽泣。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又一抖。
他歎了一口氣，伸手捧起她的臉，指尖輕輕貼在她的臉頰上：“……我還沒說話。”
“可是……”莉莉安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龍馬都已經忘記我了……我不能那麼說嗎？”
“可以，不哭了，好不好？”他用手背擦她的眼淚，越擦越多，像是開了什麼關不上的水龍頭，他感覺自己快被淹了，那些眼淚一顆一顆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沒辦法了。
他低下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寶貝，不哭了。”
莉莉安眼睛睜得老大，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子，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和一點難以置信的結巴：“你……不許這麼喊我。”
他勾起嘴角，笑容十分惡劣：“為什麼啊，寶貝？”
“你再喊！”
“遵命。”越前龍馬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張嘴就要繼續。
莉莉安伸手拉過他的領子，輕啄了一下他的嘴角。那個“寶”字卡在喉嚨裡，被她這猝不及防的一下堵了回去。
好吧，先這樣吧。
她退開之後眼淚還在掉，睫毛上的淚珠子濕漉漉的，但她沒有再放聲哭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然後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擺，直接往自己臉上擦了擦，動作自然又理直氣壯。
越前龍馬低頭看著自己被她揪起來的那塊衣服，又看了看她那張終於被擦乾淨了的臉。她抬頭看著他，鼻頭還有點紅，眼眶也是紅的。
“……這是我的衣服。”
“一件衣服你都舍不得嗎！”
他沒有把她的手拿開，隻是看著她，十分鄭重地說：“你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不許胡思亂想。”
“就算我忘記你了，”他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倒影，“再見到你的時候，我保證，依然會為你心動。”
“你隻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出現在我麵前。”
“……”
莉莉安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哇”的一聲放聲大哭，哭聲格外響亮，惹得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
越前龍馬手忙腳亂地把她往懷裡帶，一邊拍她的後背一邊低頭看她：“……不是不哭了？”
“你、你害的！”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又伸手揪著他的衣服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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