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期對峙
“隻是一位過世的私人朋友，他交友不多，兩位應該不認識。至於順路……高山先生說他閒來無事，剛好載我一程。”
“剛好？”諸伏景光突然開口，往前站了一步，和降穀形成夾擊之勢，語氣帶著點刻意的好奇。
“鬆田先生倒是心大，隨便上陌生人的車，還不問問對方的目的。而且高山先生向來注重隱私，很少讓外人坐他的車——您和他隻是偶遇，他就願意載您，未免太巧了吧？”
鬆田的耐心漸漸被磨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兜裡的打火機外殼，語氣裡多了幾分隱忍。
“隻是投緣罷了，沒必要過度解讀。我和高山先生之前在居酒屋見過一麵，不算完全陌生，他願意幫忙，也是出於禮貌。”
“居酒屋見過一麵？”降穀零抓住話茬，追問得更緊，甚至往前又邁了一步，幾乎要貼近鬆田，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威脅的意味。
“我倒是聽說，前兩天高山先生在居酒屋和一位警官起了爭執，還差點動手。
那位警官，該不會就是您吧？剛起過爭執，轉頭就願意載您來這種偏僻的地方，高山先生的禮貌，未免太特殊了。”
空氣徹底凝固，連風都仿佛停了。就在鬆田咬著牙準備繼續硬著頭皮反駁時，高山景行突然開口，語氣帶著點淡淡的調侃，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反問，將話題轉向兩人。
“安室，綠川，你們倒是關心我。我記得你們今天沒有任務安排，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裡離工作的活動範圍可不近，總不會也是順路吧？”
這話像突然按下的開關，將對峙的焦點從鬆田身上轉移開。
降穀零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迅速調整表情，語氣依舊恭敬，卻多了幾分刻意的擔憂。
“高山先生，我下午本來在城東辦事，半路上遇到了蘇……綠川，他說您的車往米花外開，還載了一位警官。
我們擔心您的安全，畢竟您的身份特殊，與公職人員單獨相處多有不便，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看到，怕是會對您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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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開車帶綠川跟過來看看，確認您沒事我們就放心了。”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給諸伏景光遞了個眼神。諸伏立刻配合著點頭，語氣裡帶著點附和的擔憂。
“是啊，高山先生。您身份貴重，我們也是怕您遇到麻煩，才想著開車跟過來看看。既然您和鬆田警官隻是順路，那我們也就不打擾了。”
兩人一唱一和，把追蹤上司的理由說得冠冕堂皇，既維持了下屬關心上級的人設，又沒暴露真實的試探目的。
鬆田陣平看著他們的表演，心裡又氣又無奈。
這金毛混蛋為了臥底任務，連這種借口都想得這麼周全，今天要是不給出一個讓他們徹底信服的理由，這場試探恐怕沒完沒了。
而且……他後續要做的事情，需要足夠隱蔽。現在看來，讓降穀和諸伏徹底打消懷疑是不太可能了，他太了解這倆人一旦涉及到任務安全的時候警惕心有多高了，他現在想不被關注已經不太可能了。
既然這樣……
鬆田陣平麵色忽明忽暗，似乎在猶豫什麼。
“擔心我的安全？”高山景行挑了挑眉，沒戳破他們的借口，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倒是有心了。不過我和鬆田警官隻是聊了些事情，沒什麼危險，倒是讓你們跑一趟了。”
“應該的，保護您的安全是我們的職責。”降穀零低頭應道，眼神卻依舊沒離開鬆田，語氣裡的懷疑絲毫未減。
“隻是鬆田警官剛才說，和高山先生在居酒屋起過爭執？既然有過不愉快，您今天又為什麼願意坐高山先生的車？而且高山先生願意繞路載您，這份誠意，實在讓人好奇。”
繞來繞去，話題還是繞回了關係上。鬆田陣平的胸口開始劇烈起伏，這金毛混蛋的追問像一張網，把他逼得無路可退。
從“順路”到“爭執”，再到“追來的理由”，對方步步緊逼，就是要逼他露出破綻。
他看向路邊的林肯車，又看向降穀冷硬的臉，想起兩人在警校一起打架爭吵和好，一邊熬夜複習、一起吐槽教官的日子，積壓的煩躁終於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
“我們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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