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開車
車子駛離公園，迎著沉沉墜落的夕陽駛去
暖金色的餘暉透過車窗，灑在琴酒身上，將他冰冷的輪廓渡上一層柔和的暖意，暖洋洋的感覺讓他有些昏昏欲睡。
但低垂的紅日刺著他的眼睛，迫使他不得不將深綠眼眸眯了起來，煩躁再次爬上眉梢。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從窗外令人煩躁的光源移開，落在了主駕駛位那個掌控著方向和速度的男人身上。
高山景行這張皮囊，無論看過多少次，依舊有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完美。
此刻，夕陽那濃稠的金紅色光芒，恰到好處地勾勒著他流暢的側臉線條，將他的身影邊緣暈染得有些朦朧虛化。
這份朦朧，非但沒有削弱他的存在感，反而為他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近乎非人的神秘美感。
光線在他的發絲和肩頭跳躍，仿佛他是從光中誕生的精靈，又或是即將融入光的幻影。
或許，本身就不是人類。
車廂內流淌著一種奇異的安靜，隻有引擎平穩的呼吸和窗外都市漸起的喧囂背景音。
“怎麼自己開車？極樂天堂破產了？”
琴酒突然注意到盲點——這懶散的家夥居然屈尊降貴自己去開車了。
不免有些好奇。
印象裡，以前見他，要麼是他招攬的那些亡命之徒或雇傭兵開車，要麼是臨時抓的組織成員開車，自己則像個大爺一樣癱在後座，從來沒見這人摸過方向盤。
這倒是琴酒第一次享受到高山景行為他開車的福利，沒有半點感動，隻有滿腹狐疑。
這家夥不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想見你，又不想讓其他人見你。”
高山景行麵上裝出一副輕車駕熟的老司機模樣，實際上握著方向盤的手有點緊，控製車輛的動作透出生疏和不易察覺的笨拙。
上次開車，可能還是在被鬆田陣平賴上的時候，已經半年了。
要不是因為心虛，腦子一抽試圖用這種親自服務的方法討好琴酒，他才不會親自上陣。
他現在還記得油門和刹車在哪裡，沒把雨刮器當轉向燈，就很不錯了。
高山景行本就不豐富的駕駛技術，並不能讓他在完全沒碰過方向盤的半年後，剛上手就流暢操控這輛豪車。
還要在駕駛途中分心，去觀察副駕駛上的人，眼底是什麼情緒。
不行的，做不到的。
他現在宛如一個坐了半年輪椅突然站起來走路的病人，開過來的路上就是在做康複運動。
現在康複運動結束了，看上去能正常走路了，實則仔細觀察還是能發現他是深一腳淺一腳的。
琴酒很顯然，觀察能力很強。
他想起這上車前還在調戲自己的家夥，上車後突然變得高冷起來。
眼睛全神貫注直視前方，像麵前遮擋不住的刺目落日不存在一般。
“你什麼情況？”
琴酒沒往這人忘了怎麼開車方麵想，主要是真相太離譜，讓人根本沒往那邊猜。
“沒，在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高山景行模仿著曾經的自己可能說的話，隔空給了琴酒一個深情而繾綣的目光。
然而，就在他分神組織語言、試圖扮演深情的瞬間，踩著油門的右腳因為大腦短暫的宕機而出現了一刹那的僵直！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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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斯萊斯幻影那原本平順的車速猛地往前一躥！強大的推背感讓兩人身體都微微後仰。
雖然車輛瞬間又恢複了穩定，但那突兀的、毫無征兆的加速卡頓感，極其不自然！
那片刻的卡頓感仿佛隻是故意提速。
不明真相的琴酒本能地繃緊了身體，第一直覺是：這混蛋又在故意搞突然加速，用這種低級方式試圖逗弄或者驚嚇他？就像逗貓一樣？
但正是這股突兀的卡頓感，再結合對方那繃緊的下頜線和不自然避開他審視的目光，終於讓琴酒腦海中靈光一閃。
荒謬，但在高山景行身上格外合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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