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生活在天堂裡？
“在想什麼。”
琴酒瞥見身側之人自上車後便異乎尋常地安靜溫順，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終是打破沉寂問道。
說的是俄語，現在沒有周圍人在，琴酒便自在了一些。
“想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姑娘，不知道她和他小男友怎麼樣了。”
高山景行從旁邊的手扣裡變魔術般掏出一瓶琴酒，和一套高腳杯。
天知道這種地方為什麼會放琴酒和高腳杯。
琴酒冷哼一聲，希望一會這家夥還能繼續這麼隱晦的撩撥他。
“雪莉的姐姐和萊伊？”
琴酒熟練的駕車，甚至能抽空回憶一下雪莉姐姐的麵容，再想想過去半年萊伊被他毆打的次數。
嘴角習慣性地咧開一個飽含暴戾的弧度，語氣森然。
“希望雪莉再努力一點，萊伊的手感很好，是個合格的沙包。”
琥珀色的酒液在高腳杯中慵懶地旋舞，高山景行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座椅靠背，斜睨了駕駛座一眼，拖長的語調帶著三分漫不經心。
“萊伊現在在我哪，給我玩兩天，回頭再丟給你——如果沒被玩壞跑回FBI的話。”
琴酒瞥了一眼他。
“確定了？萊伊是FBI？”
“他自己說的，還能有假，而且這種美人計，FBI又不是第一次做。”
高山景行淺抿一口杯中物，隨即眉心緊蹙，滿臉嫌棄地打量著那刺喉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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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辣，他還是不太習慣純琴酒的口感，應該加點味美思，會柔和不少。
但想想組織的傳統文化——在琴酒麵前，往琴酒裡麵加貝爾摩德，會挨打的吧，一定會挨打的吧。
望著杯中分量頗足的殘酒，他無聲地歎了口氣。
倒多了，又不能倒回去，還不想浪費。
“喝不了就倒掉，做什麼怪樣子。”
琴酒用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他抿了一口便百無聊賴轉杯的動作，毫不掩飾對其酒量的鄙夷，更對他糟蹋純品琴酒的行徑嗤之以鼻。
而且這人現在手裡的酒液，琥珀色，是美國琴酒。
這是挑釁吧，一定是的吧。
這東西就不是單喝的，不過是調雞尾酒時充作基酒的存在，最常見用途便是調製馬天尼——還得加貝爾摩德。
“嗤——他圖什麼，FBI不會突然改臥底目標。”
高山景行認命般輕歎一聲，降下車窗，目光掃過寂靜無人的街道，手腕一傾——杯中酒液便如一道細小的金色瀑布，潑向勞斯萊斯幻影閃亮的車身。
昂貴的金屬表麵瞬間彌漫開琴酒特有的凜冽芬芳。
“他有些私人的目標需要極樂天堂。
而且FBI那邊似乎給他下了命令，不許傷害我，所以他很好奇，就湊上來用HoneyTrap了。”
高山景行將那套精致的酒具重新收好，闔上眼簾，將自己更深地埋進副駕駛的靠枕裡，聲音帶著一絲倦意。
“小心翻車，也小心死床上。”
琴酒冷笑著嘲諷道。
“怎麼可能，那FBI送來的美人，我今天碰了，明天搞不好就會有幾百個子嗣胚胎在培育倉裡了。
不過過兩天我會公開遺囑，到時候你幫我從組織裡找人，幫我盯著點場麵，別讓我還沒宣布就當場暴斃。”
高山景行懨懨的回答，偏頭不再去看琴酒，目光失焦地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疊嶂。
“你能死？別開玩笑了。”
琴酒對他的話不屑一顧，這家夥肚子上當初挨了一槍，第二天就和沒事人一樣出來四處溜達。
他絕對不是人。
高山景行又歎了一聲，這次連眼皮都懶得再抬，徹底隔絕了窗外那些與故土林蔭過分相似的婆娑樹影。
酒精讓他的聲音變得綿軟無力。
“總歸是麻煩的，而且，隻是想多見見你。”
他喝完酒就是容易多愁善感。
一個略過的樹影，就能讓他想到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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