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分形似
“現在，睜開眼睛。讓我們看下一個細節。
當他預感到威脅時，那連喉結都吝嗇給出任何反應的絕對冷靜。
對比你眼中幾乎要噴出來的憤怒火焰。”
赤井秀一倏然睜眼。
深綠瞳孔深處，壓抑的怒火與冰冷的寒光交織，死死盯住上方那個被放大的、屬於琴酒喉結的特寫投影。
它紋絲不動。
旁邊的萩原研二，則沉浸在分析中，興致勃勃地用平淡的語氣說著殘酷的結論。
“看，這就是你永遠學不會的底層漠然。這東西，不是靠模仿表情就能造出來的。”
這一刻，赤井秀一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他對琴酒的所謂了解，在萩原研二這種近乎褻瀆的解構剖析麵前，顯得如此膚淺。
這場特訓，就是將他釘在恥辱柱上，用最冰冷的方式，一點點剝除赤井秀一的印記，逼迫他蛻變成一個冰冷幻影的酷刑。
他仿佛聽到自我被剝離碾碎的聲音。
赤井秀一被迫睜眼。萩原研二冰冷平穩的解說詞，切割著他的神經。
“底層漠然。”
赤井秀一沙啞重複。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特質，是殺戮機器被淬煉出的純粹功能。
“Bingo！”
萩原研二打了個響指，臉上浮現出陽光的讚許笑容。
“理解是第一步，現在，實踐環節。肌肉記憶的微調。”
投影切換，琴酒握槍時手部肌肉群的特寫動態圖，精準到指關節每一次微曲。
旁邊是赤井秀一之前偽裝時的肌肉活動模擬影像。
藍色的數據流在萩原研二虹膜邊緣滾動，他冷酷地對比。
“看，琴酒拇指關節在瞄準時，肌腱鬆弛，隻有核心肌肉運作。最小的能耗，最大的穩定。而你這裡，”
萩原研二指尖幾乎戳進赤井投影的手背。
“這塊肌肉群緊繃！你在用多餘的力氣表演穩定！僵硬！浪費！信號明顯得像靶場上的新手！”
冰冷的麻木感順著赤井脊椎蔓延。他被束縛帶捆綁著，像解剖台上的樣本，被半人半機械的瘋子解析著生理偏差。
他的驕傲，他的技巧，在冰冷數據對比下，顯得刻意和低效。
“所以，赤井醬。”
萩原研二聲音帶著純真的殘忍。
“特訓第一階段目標，是消解掉你這身多餘的、屬於赤井秀一的肌肉記憶和情緒反射。
讓你的身體先學會空，像他一樣，隻剩下核心的殺戮本能。
至於你腦子裡的赤井秀一。”
他嘴角咧開惡劣的弧度。
“暫時鎖起來，等你能騙過小景行了，再放出來。”
赤井喉嚨裡發出窒息般的氣音。
鎖起來？把他自己鎖起來？為了成為影子？
“這就是你的特訓？”
赤井聲音因憤怒和荒謬而發顫，深綠瞳孔死死鎖住萩原研二。
“抹殺我的存在，把我變成一具會模仿琴酒的人偶？”
“哦，別說這麼難聽嘛。”
萩原研二無辜眨眼。
“優化！這叫優化！讓你價值最大化！配得上小景行。
想想，小景行身邊本來沒有任何替身，對六分相似的你都能動心，結果，發現你進化成了一個九成以上的高仿貨。
嘖嘖，那場麵很有趣啊！”
他依舊陽光的笑容帶上了些許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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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興奮了，他裝的。
萩原研二其實心裡很累，可麵上眼裡不敢有絲毫表現。
裝變態也是需要天賦的，他沒有，但他身邊有，可模仿蒂莫西也是需要能量的啊。
要不然怎麼說？我出來，是因為我不小心把小景行的替身給弄死，帶出來治療的？
他萩原研二不要麵子的嗎？
那就隻能，是上進的小玫瑰，看不過去先生吃的這麼差，主動給先生的替身進行一次訓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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