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弟子,是道侶
溫熱氣息纏綿交織,距離近得灼人。
林書硯隻覺渾身血液都在發燙,心神慌亂,他狼狽地偏了偏頭,避開額頭相抵的動作,他不敢對上虞問舟的視線。隻是喉結輕滾,嗓音低沉沙啞:“不討厭。”
虞問舟望著少年躲閃的模樣,眼底蘊著朦朧的酒霧,清冷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淡漠孤冷,添了幾分易碎的茫然。
下一瞬,他微微低頭,柔軟的唇齒徑直落在林書硯脖頸間,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去。
尖銳又麻癢的痛感驟然襲來,林書硯身子一顫,倒吸一口涼氣:“嘶…”
虞問舟見林書硯疼,連忙鬆開了嘴,溫熱濕潤的唇瓣堪堪擦過脖頸細膩的肌膚,清冷的聲線壓得極低,裹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委屈:“騙子。”
林書硯此刻也顧不上什麼騙不騙的了,他隻是愣愣地看著虞問舟,抬手輕輕撫上自己脖頸間那片濕潤,原本被虞問舟攪的昏昏沉沉的腦袋瞬間清明了幾分。
林書硯你是真該死啊,師尊醉酒神誌不清,所表現出來的不過是無意識的親近,可你呢?你明明清醒得很,卻偏偏沉溺在這份親近之中。
這種隱藏在敬仰之下的念想,本就肮臟又惡心。
他稍稍往後撤了撤,同虞問舟拉開距離,微涼晚風穿隙拂來,裹挾著清淺溫潤的桂香,一點點吹散周身纏繞的酒氣與燥熱。
林書硯深吸一口氣,語氣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鄭重:“師尊,您醉了,弟子扶您回房休息。”
可惜……林書硯不知道的是,永遠不要同喝醉的人講道理。
就比如現在。
虞問舟還未從林書硯刻意躲閃的低落情緒裡回過神,心口尚且憋著一點醉酒後的委屈與悵然,驟然聽見他的這句話,先是愣了片刻,而後不知經曆了什麼思維撞擊,遲緩地點頭:“好。”
下一刻,他長臂陡然環住少年的腰,微微俯身,乾脆利落的將人橫抱起來,隨後,便直接抬腳,朝著月桂小築主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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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漫過簷角,桂香漫入懷中。
被忽然騰空抱起的林書硯:?
不是…?啊?這對嗎?
林書硯回過神時,虞問舟已經抱著他走進了主殿,他想掙紮,但虞問舟箍在他腰間的手臂收得太緊了,若是貿然使用靈氣,怕是會傷了師尊。
“師尊,這樣不對。”林書硯有些急了。
下一秒,虞問舟指尖靈氣微動,將林書硯的鞋襪褪去,而後便將人輕輕擱置在床榻上。
不等林書硯起身躲開,他便順勢側身,一同躺了進去。
床榻本就不大,兩人挨得極近,清泠的鬆香混著醇厚酒氣撲麵而來,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虞問舟滿意地抱著林書硯,似乎想到什麼一般,指尖靈氣微動,轉瞬間,兩人身上便隻剩下單薄的寢衣。
“這樣就對了。”
林書硯:……
林書硯感受著腰間緊箍著的大手,溫熱的力道透過柔軟寢衣牢牢覆在肌膚之上,帶著不容掙脫的禁錮。
林書硯緊繃著身子,整個人如同熟透的蝦子,他喉結微微滾動,最終還是選擇同虞問舟講道理,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師尊,您先放開弟子,弟子不能同您同榻而眠,這樣有失禮數。”
虞問舟微微一愣,禁錮在林書硯腰間的手微微鬆了鬆,他頗為不解道:“可…方才不是你說,要同我休息的嗎?你不想嗎?”
林書硯:……
他方才分明說的是扶師尊回房休息,而不是同師尊回房休息啊!
林書硯喉間的話語還未出口,虞問舟已然將懷中的少年又抱緊了幾分,手臂收得更緊,恨不得將人揉進骨血裡。
他埋首在林書硯頸窩,溫熱的呼吸灑在少年泛紅的肌膚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醉後的沙啞、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悶悶開口:“我不臟,別躲我。”
一句話輕得像風,卻重重砸在林書硯心上,讓他渾身一僵,所有因虞問舟無意間的親昵而產生出微弱的旖旎想法在這一刻驟然蕩空,隻剩滿身酸澀與心疼。
而一旁的虞問舟已經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他輕輕蹭了蹭少年的脖頸,輕聲呢喃:“我這一次沒被他們碰過,心魔也……”
“夠了。”林書硯忽然出聲,聲音低沉乾澀,打斷了他餘下所有忐忑的碎語。
虞問舟愣愣地看著林書硯,清冷的眸中劃過一絲不解。
這是林書硯第一次打斷虞問舟的話,他心知此舉大不敬,可心底翻湧的情緒太過濃烈,心口像是被一塊冰冷沉鈍的重物狠狠砸住,悶得發疼。
他真的聽不得虞問舟說這些話。
林書硯微微側身,拋開所有顧忌,大膽抬手環住虞問舟的後背。
他輕輕拍了拍虞問舟的後背,輕聲安撫:“師尊不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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