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之間
第二天下午，武裝偵探社。
鶴見白縮在沙發一角，懷裡抱著靠枕，已經很久沒有動過了。
桌上的甜點隻吃了一半。亂步先生不在，沒有人和他搶剩下的甜品。鶴見白低頭看了一眼，又把盒子重新蓋上，好像也沒有那麼想吃了。
“白～”
他抬頭看去，隻見太宰治趴在桌上，側過臉看他。
“糖。”
鶴見白摸了摸口袋，起身走過去。太宰治沒有動，隻是很自然地張開嘴。鶴見白頓了一下，還是拆開糖紙，將糖塞進他嘴裡。
太宰治滿意地眯起眼睛，“果然還是白喂的比較好吃。”
“嗯。”鶴見白應了一聲，轉身又回到了沙發上。
過了很久太宰治才反應過來。
沒了？
平時白會把剩下的糖都給他，或者等他吃完再喂他一顆，今天這是怎麼了……太宰治含著糖，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白。”
鶴見白再次抬頭看向他。
“叫我的名字。”
“……太宰先生。”說完鶴見白又低下頭，抱著靠枕發呆。
國木田獨步從文件中抬起頭，“你終於被嫌棄了？”
“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尖銳的刹車聲，隨之而來的是劇烈的爆炸聲。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中島敦第一個衝到窗邊，“發生什麼了？”
他低頭看向街道。下一秒，臉色驟然變了，“霧？”
鶴見白依舊抱著靠枕發呆，直到太宰治從身邊經過，他才放下懷裡的東西，起身跟了過去。
窗外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白霧。
起初還隻是街道儘頭淺淺的一片，不過片刻，便已經吞沒了大半條街。停在路邊的車輛隻剩下模糊的輪廓，再遠一些，連建築都已經看不清了。
“又是霧？”中島敦的臉色有些難看。顯然，上一次的經曆並不怎麼愉快。
“澀澤龍彥已經死了。”國木田獨步沉聲道。
“可是這也太像了……”
太宰治站在窗前，沒有說話。
白霧仍在向前蔓延，短短幾句話的時間，已經越過了前一個路口。
“先下去吧，總不能等霧氣自己爬上來。”太宰治抬手指了指窗外，“而且真有什麼東西，困在偵探社裡可不是什麼好選擇。”
國木田獨步皺眉看了眼不斷逼近的白霧，沒有反對，“所有人一起行動，不要分散。”
眾人迅速離開偵探社，鶴見白落在最後，經過太宰治身邊時，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太宰先生？”
“白要跟緊我哦。”太宰治晃了晃他的手，“要是不小心丟在霧裡，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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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見白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為什麼？”
聽到這話，太宰治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不告訴你。”
走廊裡已經沒人了，樓下傳來國木田催促的聲音。
“好啦，再不下去，國木田君真的要生氣了。”太宰治拉著他往樓梯口走。
到了外麵才發現，白霧比剛才更濃了。原本還能看清街道對麵的店鋪，現在隻剩下一片模糊的白。
奇怪的是，白霧並沒有繼續向偵探社靠近。它停在距離眾人不到十米的位置，緩慢翻湧。
片刻後，正前方的霧氣忽然向兩側退開，一條狹窄的道路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也太明顯了吧！”穀崎潤一郎低聲道。
國木田獨步點頭：“怎麼看都是陷阱。”
“這是讓我們過去？”中島敦遲疑的開口。
“看來是呢。”太宰治向前走去，白霧沒有任何變化。直到快要接近霧氣時，前方的霧氣才重新向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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